着他给他顺气，一下一下抚摸他微凸的脊椎，一句话也没有说。

很久，萧肃终于平静下来，脸上血褪去，苍白得像纸一样。

方卉泽仍旧抱着他，用温温他冰凉的。萧肃浑酸痛，目眩，想要脱开他的胳膊也不到，原本想好只是装装样的，此刻却忽然有些真正的心灰意冷，觉得自己变成这个德行，活得真是没滋味，透了。

不……脑海中恍然闪过一个面孔，萧肃猛地清醒过来，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荣锐。

那名字像一光，瞬间驱散了内心的绝望。

萧肃振作了一下，继续自己的剧本：“我想回家。”

方卉泽手顿了下。萧肃哑着嗓说：“方卉泽，让我死在家里吧，我不想……不想当个孤魂野鬼……”

“闭嘴！”方卉泽陡然震怒，“你死不了，我不让你死，你想都别想！”

“你以为你是上帝吗？”萧肃嗤笑。

“我就非要当这个上帝不可！”方卉泽声说，“我不同意，谁也别想把你从我手里走，包括上帝，包括你自己！”

萧肃直觉他话里有话，莫名想起他刚才跟耶格尔那通电话——他为什么非要带自己走？他好像一早就计划要把自己带去那个叫elysion的地方……

那地方有什么？他为什么这么笃定，能当自己的上帝？

万千疑云盘旋在心，但萧肃没有机会再探听什么，因为方卉泽彻底发了火，一句话也再不说，在板床上僵地躺着。

萧肃毕竟虚弱，周围一安静，加上烟草的安，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再醒时天已经亮了，方卉泽不知从哪里变来一个笔记本电脑，背对萧肃坐在桌前，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

萧肃摸到镜悄悄上，凝神细看，发现他在跟某人讲述自己昨晚的情况。

屏幕上闪了一下，对方列了一个清单，七八药，绝大分是萧肃认识的，是针对他这病急发期后的特效药。

耶格尔？

方卉泽将清单下载到手机上，合上笔电。萧肃立刻摘下镜躺好。

“阿肃？”方卉泽轻声叫他，萧肃虚弱地睁了下，又闭上了。

他听见方卉泽取注的声音，一颗心几乎提到嗓，但隔了片刻，什么都没发生，方卉泽收拾好行李，拎着袋门走了。

门外传来他和昨晚那个女人的对话，萧肃听不懂，但料想是嘱咐她看着自己，他要去城里买药之类的。

萧肃撑着爬起来，躲在窗一侧，看到方卉泽上了楼下一辆半新不旧的捷达，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