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记住了。”谈无心里虽不甚明白，但也知秦艳芳是真心为自己好，他从秦艳芳的膝上下来，向他师傅一揖。

“你是个可人疼的，我不改你的本名，也是要你时时记住，人须得无，想要的东西越少越好，尤其我们这样的人，更得少思寡。”秦艳芳扶起谈无，又把他抱到膝上，“戏是什么？供人玩乐的东西而已，比婊贵不到哪儿去。就是唱红了，成了角儿，下了台人家还是说你是下九，心里还是看不起你。你些个好事，人家不觉得你好，可你但凡错一件事，人家就会说，果然是个脏心的臭戏！”

“师傅，难就任由别人看不起咱们？”谈无仰起小脸问。

况值讲求自立，正是寰宇竞争。

“我与你少年的夫妻就过几年呐！”一切都遂了他的意，素还真分外兴，晚上洗漱时随唱起薛平贵调戏王宝钏的戏词儿逗他师弟，字正腔圆、有板有。

大千秋在眉，看遍玉影珠光，再低绮。

“呦，我就是打无也疼不到少东家上啊，少东家着的哪门闲急？”秦艳芳向来喜素还真，他伸手了素还真的发，半是逗半是玩笑地问。

“师傅别听他浑说！”谈无横眉立目地瞪了一素还真，“我才不和他好，他就是那些什么狂蜂浪蝶的！”

十万如梦里，记得丁歌甲舞，曾醉昆仑。

“尔等父母兄弟，谁不盼尔成名？

第三章·寒锁梦因冷

“你这么个冷冷淡淡的小人儿，取些个儿、粉儿的艺名倒俗了，不如我赠你个表字。”秦艳芳把茶碗放下，略一思索：“你这双凤真是生得好，就取‘凤卿’二字，可喜吗？”

“唐诗里说，一见知君即断，一见即可断，这几天当然也可心疼啦！”素还真学着私塾先生吊书袋的样摇晃脑的说。

“无跟他们怎么一样！”素还真拉过谈无的手，谈无皱着眉甩了几下手愣是没甩掉，只能任他牵着。

“怎么疼不到我上，”素还真偎在秦艳芳膝边，撒：“我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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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学得快！”秦艳芳更乐，“得了，天不早了，少东家快带你师弟练功去吧。”

皆因尔等年幼，哪知世路难生！”

“喜！”谈无虽年幼，但也知女孩的名字中才多用香芳粉似的字，生怕自己也得个兰香、蝶彩般的名字招人耻笑，没想到秦相公却是个与众不同、有见识的，因此喜不自胜，心里更喜这个师傅，忙向他扣了个说：“谢师傅赐名。” [page]

“无，这倒是个好名儿，想来你娘是个明白人，可惜命苦。”秦艳芳敛目低，用拇指和指着茶碗盖拨了拨茶叶，无名指和小指像一朵盛开的兰般的翘起，他啜了一茉莉香片，慢悠悠地问跪在下首的谈无：“可有表字吗？”

“没有。”谈无恭恭敬敬地跪着，只觉得师傅的神态举动无不漂亮、讲究，真真赏心悦目。

“别人怎么看咱，咱不了，但是无你要牢牢记住，别人可以轻贱咱们、咱们自个儿绝对不能轻贱自个儿！”秦艳芳用手指着谈无的额，“一定要洁自好，不要被那些金啊银啊的晃了，更不要被那些情啊意啊的蒙了心！成了角儿，有人会捧你、会为你一掷千金，你以为那里面有半真情吗？得之也易、弃之也轻，都是些没心没肺的狂蜂浪蝶，一旦得了手，你也就成了那些有钱人的一段谈资，一段拿来调笑的风账！这世上，比金银珠玉更坏、更误人的就是虚情假意！”秦艳芳越说越气，看着谈无似懂非懂的稚脸庞，又倍怜惜，“说了这么些个有的没的，师傅只是希望你在这个大染缸里，还能是净净的，对得起自己个儿。”

“好狂徒也！”谈无用手一指素还真，举手投足间似已可见那几年后妙绝梨园的段儿。

秦艳芳被逗得噗嗤一乐，“小人儿还知心疼？以前罚过那么多人，怎么也没见少东家心疼？”

“你和无才认识几天，怎么就这么好了？”秦艳芳端起盖碗抿了茶。

至于结朋友，亦在五之中，

谈无一回，果然看见素还真嬉笑着从门外跑来，“秦师傅，我看小兰香他们几个早就练功去了，独没见无师弟，怕他才来不懂事儿，得罪了您、给您罚了，所以才偷偷过来看看。”

“果然是大人家的孩，好周全的礼数。”秦艳芳笑着搀起谈无，又向门外：“少东家，可看够了？看够了就来吧。”

“无，你忍着。”基本功里最令人

“诶呦，以前可没看来，咱少东家还是个多情呀！”秦艳芳笑得泼了一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