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你们敢不听？再说了，要是开门送饭让他跑了，谁担待得起？你、还是你？”见守门人唯唯诺诺的，侯小华得意，“饿上三天，任他本事再大，还不得任我摆布？”

还真姓什么！”侯小华劈手来夺宝剑，用力拉扯间对方忽然放了手，他一个站立不稳跌坐在地，宝剑直直飞了去。“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人玩的够不够的货，还跟我这儿装什么清！”他骂骂咧咧的还没爬起来，又被一脚蹬在上，翻了好几个。

“不好吧...大师兄，要是给他饿死了，我们怎么代？”守门的人颇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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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呦我的妈，你他妈的...他妈的...”侯小华倚着门了半天气才缓过劲儿来，气得心冒火却不敢再近谈无的，只能恶狠狠地骂：“你他妈唱戏傍着素还真，床上也傍着他，要没他你就是个、你算什么玩意儿！”这句话正戳到谈无的肺上，心火腾地一下也冒了起来，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揪住侯小华的脖领噼里啪啦地甩了他十几个嘴，直打到侯小华面上起了一指，连连告饶，“我，你手也太黑了，啊！师弟、谈老板，诶！是我嘴贱，求你饶了我、饶了我！诶呦！”

谈无已经饿了一天一宿，直觉得冒金星、浑没劲，到了夜里也不敢睡得太沉，生怕有人趁他睡着潜来些什么腌臜事儿。他昏昏沉沉的倚在柴堆旁，胃好似都要磨穿了，越喝凉就越是疼，恍恍惚惚间生一错觉，好像以前那四个碟八个碗的生活从没存在过，什么万众追捧、一呼百应也都是一场大梦，甚至连素还真这个人也只不过是他的想象、本没有，所以他也不必再想。“吱嘎”一声，柴房的门让人打开了，夜风直卷来，谈无打了个寒战，戒备的睁开，只见小喜福背着褡裢偷偷猫屋。

却说素还真自从回了老家，三天两的给谈无写信、发电报，虽从没收到过回信，但他素知师弟脸薄，什么想啊念啊的从来说不，也不在意没回音儿，只是自得其乐。冬至一过，他便想往京里返，让素夫人死气白咧的拦下了，说是要他待到过了节再走，节时也好到各家各走动走动，好几家的姑娘到了阁的年纪，都有相看相看的意思，戏班那边不用担心

“里面人开门！”突然听见外面有人拍门，侯小华可算盼来了救星，大声叫：“你们快来啊，人命了！”声儿都喊叉劈了，好似并不是他先找茬、而是他被谈无关在屋里欺负一般。谈无冷哼一声，把他往地上一掼，抬手开了门锁，门外气势汹汹的人一见侯小华得像猪一样的脸，也吓得够呛，结着说：“谈...谈凤...谈老板，班里人怕你跑...走了，让我们把你关、啊不，请到柴房去...”门外的俩人一边说一边对，思量着若是要打的话得先发制人，否则免不了也得跟侯小华一样。

“走罢。”谈无略整了整袖衣领，神自若的向柴房走去，后面俩人搀起疼的龇牙咧嘴的侯小华，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活像是少爷带着三个仆役在游园赏景。直等柴房的门啪嗒一声落了锁，侯小华才有又气起来，捂着脸冲着柴房嚷嚷：“，谈凤卿，你丫给老记住！我不收拾死你，我他妈跟你姓！”又转脸对守在柴房门的俩人颐指气使的命令：“不许往里送饭，只许他喝缸里的凉！”

“谈师弟...”小喜福在他面前蹲下来，见谈无衣着单薄、面惨白，恨恨：“他们可真狠心！”赶忙脱下自己的棉袄盖在他上，又把褡裢里的馒掏来，“将就吃，和以前的菜没法比，好歹别饿坏了胃。”谈无接过冰冷的馒，一个谢字哽在、怎么也说不。“我在门外蹲了半宿，等守门的去了茅厕才溜来，不能久待。”喜福听了听门外的声音，扭：“这就得走了，我会给你想辙的！”谈无拉住他的衣袖，嘴颤抖着：“谢...谢谢你，喜福师兄...”喜福一愣，脸霎时就红了，小声说：“你还跟我说这个，你不知我对你、我对你...”他鼓足勇气猛地凑上去在谈无脸上亲了一，然后也不敢回的跑了柴房。过了半晌，谈无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脸颊，又看了看手里的馒，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他啃着冷的馒，觉得生活果真如佛家所说的一样，真是无常，或者用个新派的词儿来说，真是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