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给雷四爷递了信儿，说要给他定亲、节前不能回去。素还真暗不妙，灵机一动忙说早已有意中人，此生此世非卿不娶，绝不去相亲。素夫人又惊又喜，连问是哪家的闺秀。素还真抱着他母亲的胳膊撒耍赖，只说人家还没答应、不能说，节前是定要回京的，最多待到小寒之后、大寒之前。过了几日，素府收到一封电报，还没递给素还真，就让素夫人的贴大丫鬟在门房看见了，赶向主母报告，说是京里来了信儿少爷回去。素夫人哪里舍得！吩咐把电报藏起来，以后所有信件一概不往上递、也不给他发，让少爷踏踏实实待到行期再走。谁知母亲的这一片心，竟闹这么大的风波来。

素还真归心似箭，披星月的赶路，终于在大寒后三天回到了京里。他边往戏班儿里走边琢磨，今儿是腊月十八，离唱封箱戏还有十天，师弟可等急了吧！想着谈无见到他又惊又喜却故作淡定的模样，嘴角更止不住的往上翘。谁知到了秦艳芳的小院，院里屋里都空的一个人也没有，他心下一惊、正在纳闷，就看见一个人破血的往这边跑。

“少东家！真是你，这下可好了！赶、赶救救谈师弟！”来人正是小喜福，他也不鲜血淋漓的伤，拉着素还真就往柴房跑。

“无怎么了？秦师傅呢？”素还真一阵发，他这几日总是心绪不宁、老梦见谈无，还以为是思念太甚所致，现在听了喜福的话，觉得浑一阵阵的发冷。

“你还不知哇，秦师傅死了！无...谈师弟急得嗓坏啦！”

此言犹如晴天霹雳，惊得素还真险些栽了个跟，顿时心里转过千万个念：秦师傅死了？怎么回事？怎么没人告诉他？他想起临走之前秦艳芳还拉着他说了好些己儿话，还说等他回来一起排一好戏，一定叫好又叫座，怎么人就没了？无的嗓怎么坏了？为什么不请人来治？为什么院里的细都没了？为什么喜福说让他救救谈师弟？无到底受了什么罪？越思越想越心焦，千万绪一时也理不个所以然，素还真只想知谈无此时的状况，急急问：“无在哪儿，他们把他怎么了？”

“他们把谈师弟关在柴房三天了，不给饭吃！刚才大师兄带了好几个人闯了去，说今儿一定要给他办喽，还说要把他卖到堂里去！我拦着不让，他们就把我打了一顿撵了来，我四求人没人敢帮，幸亏见着了你，要不然...要不然...”

听了这话，素还真觉得全的血都往脑袋上撞，一脑门的怒火烧得直要把天灵盖儿掀翻了、把眶都灼得，他咬着牙，嘴里都是血味儿，哪儿还顾得上喜福？他大步疾奔到柴房，一脚踢开房门，见门有两个人狼狈的倒在地上，另三个人也挂了彩，正合力压着谈无使劲撕他的衣服。“你们好大的狗胆！”素还真拎着一个人甩到墙边，又抬脚踹向另一个的后心，第三个人吃了一惊，刚想逃跑就让他迎面掐住脖，吓得浑抖得像筛糠。众人见他一戾气、睛都恨得发红、直像个来索命的无常，要把他们剥、碎尸万段，慌得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侯小华几时见过总是笑呵呵的少东家这般怒发冲冠、目眦裂的模样，知这次真是在太岁上动土、惹了大祸，一边念叨着素爷爷饶命，一边不停的磕叩首。

“呀...真是你...”谈无抬手摸了摸素还真的脸，他这三天不果腹、睡不安眠，早已气空力尽，全是拼着一气在打斗挣扎，忽然之间听见素还真的声音竟有些难以置信的恍然，直到此刻才确信般松了一气。

“无，师兄来迟了...可伤着哪儿了吗？”素还真住他冰凉的手，心里疼得要沁血，见他雪白的长衫沾染了灰尘和血迹被撕成一条一条的挂在上，棉袄也给扯破了，棉絮飞得满屋都是。

谈无轻轻摇了摇，慢慢闭上睛，把倚在他师兄肩上，觉得疲极累极困极倦极，不想在这屋里再待一刻，唯想好好睡上一觉，呓语般的说：“素...咱们走吧...”

素还真把自个儿的披风盖在他上搂着他站起来，看都没看磕如捣蒜的侯小华，抱着他师弟走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