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逢。

红尘更变如走，堪说我辈正情钟？

第十一章·更隔蓬山一万重

“无，睡好了吗？”

谈无窝在素还真怀里了，想起俩人上次如此相拥而眠的情景，不禁觉得恍如隔世。前此景是虚妄、还是真实？是不是再睡一觉，醒来时便能回到那个炎炎夏日的午后？

“还要再喝粥吗？”素还真揽着谈无，心里一阵阵觉得不安，他师弟平静温驯的反常，甚至在陷昏睡前坐在他上，乖顺的让他一一的喂粥喝。 [page]

谈无轻轻摇了摇，沙哑着嗓：“素还真，我要洗澡。”

“嗯，我这就让人烧...”素还真中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说起，“无，我...”

“别说！”谈无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别说，我不想听。你也不要问。这段时间的事，都不要提。”

素还真望见他里决绝的神，心里更沉，只得吻了吻他的手心，应承。

“你也去洗个澡，一的土腥味儿。”谈无摸了摸他的鬓角和涡眉，转下了床。素还真倚在床望着他的背影，既又怜、更是无奈。

“素还真，你答应我几件事。”隔着氤氲的烟和绛红飞鹤屏风，素还真听见谈无一字一句地说：“或者，算我求你。”

听见这个求字，素还真几乎惊掉了下，从小到大，何曾听闻师弟说过这样的话？他心里发凉，却不得不笑：“你我之间，说什么求？你只说，我件件到。”

“好，”谈无也不客，接着说：“第一件，师父的坟在青龙桥，以后每年清明三杯薄酒、三清香，你代我洒扫祭奠。”

“理所应当。秦师待你我不薄。”

“第二件，充公的金银都由他去，唯有一件，一漆盒钻面，箱底下有个秦字，是师父留给我旳念想，你帮我讨要回来，妥帖收好。”

“我记得，保一磕碰都无。”

“第三件，卖契虽然还没到期，我却等不了了，要多少银钱你只...”

“无！”素还真揪心已极，悔自己把契约文书的事当成儿戏，才累得师弟受了这场熬煎，“我已打发人去把那害人的东西要回来，都是我...”

“怪不得你。”谈无打断他，又：“最后一件，那些害我的人，你不要为了我惩他们、损了自己的德。唯喜福师兄对我有恩，请你备一份大礼谢过他。”

“无，你又何苦对恶人存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