鸯戏的！鸳鸯么，一个要飞的，一个要游的，不要太小，也不要太大。鸳鸯要五，彩羽透清波。莫绣鞋尖，提防走路磨。影须加画，衬个红莲。莲心用金线，莲用朱砂。”一京白又糯又甜，人未登场、薛湘灵骄纵又可的模样已经跃然台上。最后两句内白：“咳，没用的丫！快快搀我来呀！”甩腔妙极极，声音由小渐大，如般漫到戏院各、听者直觉得四方都是他渺渺的尾音儿。

这几句念白一，台下的戏迷就已经坐不住了，南陲之地、何曾听过这么好的大青衣？座中的人忍不住都站起来，往台上使劲观瞧，只见台上由丫鬟搀着，颤巍巍走来一个人，那双秋般的睛往台下一扫、稍一亮相，碰彩简直要把戏楼的儿给掀了。

“【四平调】怕年华去渺，一样心情百样...”

“是谈老板、是谈老板！”这两句唱一，台下的老戏迷已有人认了谈无，慢慢地“谈老板”、“谈老板”的私语声越来越大，还有几个人跑到街上去大喊，一时间人人都往得月楼里涌、争相一观谈凤卿再的风采。得月楼门招呼的人都跑去听戏了，索敞了大门、任由大家。

戏台上的谈无丝毫不受台下的影响，仍不不慢的唱着、舞着，行腔瞻之在前、忽而在后，婉转缠绵、悱恻幽怨，段、袖更是风多姿。唱到“秋亭外风雨暴”时，得月楼中已座无虚席，唱到“新婚后不觉得光似箭”时，连站的地儿都没有了。唱到“一霎时把七情俱已眛尽”时，谈无亦觉得百集，怀往事更唱得犹如杜鹃啼血、分外动人，众人听了，也止不住的落下泪来。

一场锁麟，唱尽人情世态、唱断离合悲，把那一片清幽绝世的月，又唱回了戏迷心里。

昆山玉碎，芙蓉泣。

箫韶九成，有凤来仪。

第四章中夜相从知者谁

着南方的风，听着时断时续的蛙声蝉鸣，尘不染陪着谈无走在月光下幽静的小路上。从喧腾闹的戏台上下来，走静谧安宁的夏夜，尘不染觉得在这动静之间，谈老板都是那么潇洒自如、那么令人倾倒，他真希望这条小路永远没有尽，能这么一直、一直的走下去。

“不染，烦累你了。”谈无把尘不染让院中，俩人站在中叙话，一皎月照得四下澄明如，“今夜月真好。”

“今儿最好的月，在得月楼的红氍毹上。”尘不染看着谈无抬望月的样，心中不禁叹，真是好个脱俗仙、这等超然的气韵只怕月里嫦娥也要逊他三分，“谈老板的风采，实在令人倾慕，也无怪乎戏迷们久久不愿散去，咱七拐八绕、抄了小路才得以脱。”

“是大家伙儿捧我，”谈无的声音在月夜中分外清越明澈，他笑了笑又：“我念戏迷的一片心...只是这人山人海的总怕会有意外，况且，就算撵上我、我也是不能和他们家去的。”

“哪里还用家去...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

谈无眉带笑的侧瞅了他一，慢悠悠的说：“不染，你也和我客了？”

“怎么是客、句句是实！”尘不染拍着脯就差指天明誓，说话间见着小院中的石桌上铺展着笔墨宣纸，便走过去拿起笔，回向谈无：“您的唱、您这范儿，我斗胆一评。”

谈无走到石桌边，见他龙飞凤舞的写了四个字：鹤鸣九皋，忙笑：“谬赞、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