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没有熬夜，睡之后，他才明白神女为什么会让他早睡了。

梦里，他理智万分清醒，动了动五指，抓握自如，在他动作时，衣袖微微震颤。轻轻一迈，便漂浮了起来，更显老态的李斯完全看不见他，从他穿过，了前方那辆辒辌车。

始皇帝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跟着飘了去，就看到了自己的尸，赵和李斯在商议要怎么理蒙恬蒙毅两兄弟。

始皇帝眉宇微皱，却并未有什么大反应。倒不如说，他早便有了猜测。他不可能立胡亥，而以胡亥的本事，指望他能想万全之策瞒过所有大臣不可能，必然有人帮他谋划。

他猜到有赵，但是没想到李斯也……

然后，始皇帝就听到李斯一句：“陛下尸腐烂，会有味，我们以陛下的指令让百官皆在自己车上放鲍鱼，掩盖尸臭。”

始皇帝非常平静，甚至还有心思为李斯和赵的缜密。

尸会有尸臭，他的死亡肯定是突发的才能让赵李斯手脚，这情况下，他们本无法找到银来保持尸不腐，用鲍鱼是非常绝妙的手段。

鱼可作辟邪的厌胜之，在臣车上放鲍鱼，臣只会觉得是他这个皇帝的想把自己的病转移给臣，再加上鲍鱼味奇臭，更不会想到是他驾崩了。

李斯与赵有才能，朕能压得住，纵使是大逆不了又如何，留着……

赵恰此时声了：“陛下的车上也放鲍鱼，和尸放在一起，鱼可通巫术，对鬼魂产生危害。”

“这……”李斯犹豫了。

赵狠：“李相，我们下的这些事情可都是死罪，万一陛下魂魄尚在车中看着我们，李相，你可想过万一陛下受天庇佑，回魂了……”

李斯没说话，胡亥先打了个冷颤：“就放鲍鱼吧。”

而陛下，真的幽幽飘在车里，森森看着他们。

鲍鱼？

和他尸放在一起？

始皇帝角慢慢地，慢慢地拉平了。

李斯留着，赵还是死了吧。

梦境之外。

系统茫然：“秦始皇尸什么时候被鲍鱼腌味了？”

青霓：“没，《史记》记载的是往随行大臣们车里放一石鲍鱼，不过我这不是要刺激他嘛，就……赵和李斯，总有一个人要提来，赵的缺德事更多，我就选择他了。”

系统微妙地瞧了一梦境里的赵，顺便祝梦境外的赵能留个全尸。

梦境里。

始皇帝一直跟着自己的尸回咸，看着赵李斯力压群臣，看着胡亥登基，看着自己重视的蒙恬蒙毅兄弟俩死，周气压越来越低。

很快，引爆就来了——

六个公在杜县被死。

十二个公在咸街被斩首示众，陈尸街。

十个公主在杜县被活着肢解而死。

公将闾与二位公被剑自杀证明自己无罪。

公为保母族，主动提为父殉葬。

……

始皇帝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没有一次闭上睛不忍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谁也辨不清他此刻心情如何。

梦境外，守夜的宦人忽然听到一声细微的痛苦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