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话，后面的就变得容易，天草快速地说下去，“到底凭什么那么自信啊，别人需要我去拯救吗？我凭什么替他们选择啊？我认为是对的就是对的吗，已经受到不公正对待的人凭什么被牺牲啊，我的这些怎么可能是无罪的，我这样——”

却对自己的痛苦最麻木。

德蒙模仿着的动作，安抚地吻他，“你对我的情不是行施加给我的枷锁，我也不是为了回应你才这样……你能那么多人，为什么不相信有人着你呢？因为我是复仇鬼么？”

“别想那么多——”天草闷哼一声，压着，漉漉的睛有些控诉地望着他，“是德我就沾光，是罪我就共担，我会让你记住我给你的觉，让你每次想自杀时都回忆起这些——”

“你对我有所保留、有所隐瞒都没关系。不愿意告诉我自己的想法也无所谓。我不在意那事，但你愿意说来，我真的很开心。”

德蒙的尖刺能刺透那壳，碰到一直在血的心。

他把脸埋在德蒙前，自欺欺人地躲避他的视线。

天草哽咽着埋脸在他怀里，德蒙一直抱着他，像在暗示他可以暂时从壳里来，因为壳外有另一个人筑起的防护。很快他意识到这样不够：他抱着天草下地，喂他喝，然后把脆弱的少年放回床上，压住他，吻他，在他上留下明显的印痕。天草逐渐放松下来，英灵神复杂地注视着搓他的的德蒙，而后者把他搂回怀里，另一只手沾了，摸向他的后，“来，说吧。”

他有领导者的视角、领导者的手腕，可他真的有领导者的心么？他真的能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漠视仇恨者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呼声么？

因为德蒙把他压枕，复仇者平静地望着他，就像在说“你终于说来了啊”。

痛苦的人对他人的痛苦最。

“熄灭了就不是你了啊……”

刺破柔韧的壳需要尖锐的刺，但彻底化那壳需要的却是刺之下的心。

“怎么可能、拯救人类、也没办法向她们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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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解的问题，又怎么可能走，最多也不过说一句“全看本心”罢了。

他息着，瞳孔放大到令人害怕，德蒙以为他里有红光在闪，但他立刻意识到那是血丝，“我这样——她怎么可能接受我这样的儿——”

“没关系，”德蒙轻声说，他的手指在天草内探索，很快找到熟悉的，手指比更加灵活，温柔地压着那里，“唔、嗯……别在这时候……我这样……”

能靠近一颗伤痕累累的心的，永远是另一颗。

那个问题早在指挥战争时就存在，到底是让一小分人牺牲，还是让一大分人受伤？抛弃几个人去拯救更多人真的好吗？他作为领导者，真的能担负起这一切吗？

天草有些发怔，因此德蒙刻意了他的前列，“唔、等一下——我是说我这个样你真的不介意吗！”

“我……我想掐死自己。”

“所以我也不会熄灭你。应该说，我想，但现在我舍不得了。”德蒙吻着他的额，抚摸他肩胛骨周围的带，“这问题，是特属于你的。但我会一直阻止你真的杀死自己，明白吗？”

那个少年的问题停留在死亡的瞬间，他所有的仿徨犹疑都不会被史书记录，但此时在他面前的这个英灵记得，并且从未真的从那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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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景有些奇怪，德蒙一只手指在天草的内摸索，却并没有太多的。他知天草需要什么，这被掌控的姿态同样意味着安全，天草倚着他的膛，发细细的息。

他的手指撑开，两指在内侧弯曲，“嗯、哼……”天草的肤渗薄汗，目光开始游移不定，只有自己失控这件事明显让他到难堪，但德蒙温和地抚摸他，他的尖，“给我吧？”复仇者带着明显的引诱在

德蒙捧起天草的脸，望着那双睛，第一次学着天草的样，一个温和到极的笑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声音在天草脑海里摇晃。

“我的神父，你能熄灭我心里的复仇之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