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蓝的玻璃珠’。”

他大概是对小杰非常了解。他知小杰即使受了这伤，也有能力暴起杀人。但现在的小杰不会。他有肋被在了他的手里。

“我以为很明显。”斯特兰奇说着，扭喊了一声：“来吧。”

地估算对方的武力值，和自己突然暴起能有多少分的胜算。

“你想问什么吗？”斯特兰奇笑了笑，轻快地说，“你大概有三分钟的时间。”

他示意他的助手帮他用枪指着凯特，直到他的助手听命照、站在凯特后，用乌漆漆的枪住他的太以后，斯特兰奇才放下了稳稳地举枪的手。

现在他知了：那不是玻璃珠。

咙里卡着血沫，将话音吞得断续，他不得不加大了说话的力气，才顺利地将这句话吐来。

而是一双蓝的睛。

小杰沉默了一会儿，他颠倒的目光越过曾经的同伴宽厚的肩膀，越过站在不远的凯特面无表情的脸，扫到了正上方那个被打来的天板上的大窟窿。

黑肤的大个显然并不在意他的想法，他抬手，枪发一声上膛的声音。

斯特兰奇吩咐新来的青年：“用枪指着。” [page]

小杰努力地搜刮肚了半天，也没能把那声“嗨，斯特兰奇”从咙里倒来。

蓝睛的主人冲震惊的他笑了笑，打了个招呼。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朗大方，声线低沉，甚至有几分憨厚。正如这个人会给所有人留下的第一印象，挑，健朗，黑肤，蓝睛，笑起来很光，仿佛会驱散一切霾。

枪指着的并不是小杰，而是站在门冷漠地看着他们、对发生的一切都无动于衷的凯特。

——塔分的大堂。

他微微睁开了，视线向上飘去。

他在这时看见了一双蓝的玻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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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个消息本来就是给你一个人的。”

是那个在塔分指领他、并为他说明塔分的一些情况的工作人员。

“是你……把凯特变成这样的？”

斯特兰奇终于有空腾手来把小杰放平，闲聊家常般地：“我没想到你会突然跑来扫墓，你不用太在意阿古姆和浦田秀太。他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

十字架的影居临下地渗，在他脸侧拉细长的影。

年轻人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甚至有一丝腼腆。

小杰慢慢了一气，好像要把那些杂的情绪全倒外。

在这一瞬间，小杰停住了呼。他电光火石般想起了在清晨的墓园里，奇犽对他说的关于那个从犯罪基地硕果仅存地救下来、却罹患情绪知障碍的小姑娘所说的那句话——

他看见彩绘玻璃，看见天使的羽翼。这装潢是如此熟，以至于他本没怎么力气，就拼凑起了这上面一层建筑其他的模样。

破烂的门里又走一个人来，小杰的视力没能恢复多少，只能模糊地看个大概。直到青年走近来，他才意识到这个人很熟……才见过不久——

“我知你是用了什么方法、从哪里得到消息来到这里的，‘三十一日的雾角巷’对吗？”斯特兰奇的声音甚至还带了一笑意，听起来很真诚、很恳切，舍弃掉他正用枪指着人的事实，他仿佛还是那个与小杰并肩作战、能将后背付的可靠同伴。

“嗨。小杰。”

蓝到极致，空无别。同时，非常熟悉——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小杰尤其熟悉——就像现在这样。

是的，现在终于能解释为什么一个a级哨兵能在一城的塔分掌控之下参与甚至领导完成这么庞大的地下人实验而塔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了：这一城的整个塔分，都与他沆瀣一气。

圣池、十字架、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