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结婚”，真像是开玩笑，想“离婚”也太简单了，只要说了分开，就能分得一二净，不像男生和女生，结了婚想离，就需要去专门的地方办证，如果有小孩的话还能分小孩，能拖延一刻是一刻。

曲燎原胡思想了一通，想得眶酸涩发胀，抬望向宋野走在前面的背影，宋野今天穿了一黑，黑羽绒服，黑黑鞋，走幕天席地的飞雪之中，看不到容颜，像什么少女漫画里的神秘男主角。

雪下得比刚才大了些，片片雪从天上盘旋着落下来，越来越密集。空旷的厂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路，雪幕将他俩笼罩，微茫中难见天地。

曲燎原心里一动，这熟悉的觉，不就是？

“小野。”他叫了一遍宋野的名字，声音被风雪掩盖，抬音量再次叫了一声，“宋野！你站住！”

宋野停下了脚步。

曲燎原向前迈了半步，：“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问我，想不想永远和你在一起，那天……也下了雪。”

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也是这样的场景，他也是这样茫然无措的，追在宋野后。

上一次，他希望能给宋野一微不足的温与陪伴。

这一次，他希望宋野仍然还需要他能给的那一温，和那一陪伴。

宋野背对着他，没有动作。

在他看来，这像是无动于衷，不由一阵失望，都过去那么久，宋野大概已经忘了，即使没忘，也不愿意再放在心上。

“你是不是已经，”他又向前迈了小半步，艰涩地问，“没有那么我了？”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有被扼住了咙的窒息，仿佛一能看到未来几十年，自己要度过的、没有宋野的仄人生。

宋野的背有一个明显的呼起伏，像是了气，才慢慢回过来。

曲燎原张地哽了一下，宋野会怎么回答他？

宋野却没有说话，只是回来，用他那双好看的睛，看了曲燎原，那神难以形容。

曲燎原傻在了那里，他没有完全读懂神中的义，但他看得真切，那双睛，像两汪沉静又暗藏汹涌的湖，在这雪飞舞的白背景里，它们瞳仁黑亮，眶却微红，并且明显。

宋野这是哭过。

是何时何地？只能是在刚刚回家的公车上。他把羽绒服宽大的连帽扣在上，是为了当作遮掩，不想被人看到他在偷偷哭泣吗？

曲燎原心里简直是在惨叫：老天爷！让我死了吧！为什么我这么讨厌，怎么又害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