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开猛地转看他，凹陷的眶使得他的睛看起来大一些，珠布满了红血丝，瞪大了看人时，仿佛突了眶，随时会掉来。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以后也要神病院啊，”叶寒声好脾气的给他解释了一遍，“就是我住过的那一家。床位我都给你定好了，足够你在那里过完下半辈了。”

叶寒声认真叮嘱他，“你可一定要多活几年，我的住院费才没白。”

叶茂开又惊又惧，睛瞪得极大，然而对上叶寒声鸷的，却畏缩着说不话来。只微微搐的和椅上淅淅沥沥往下滴的渍，表达了他心中的恐惧。

嫌恶的退后一些，叶寒声轻蔑扫他一样，打了内线叫助理来。

“让保洁过来，把办公室重新拖一遍。”

助理带着保洁阿姨来，叶茂开的两个保镖也跟了来。他们看见叶茂开的模样时下意识看了一叶寒声，却没敢问那脖上的掐痕怎么回事。

倒是叶寒声主动解释了一句，“叶董的神好像有不太正常，我们聊得好好的，他忽然就伸手开始掐自己。以后没事你们最好少带他门，等我有空了，就送他去神科个检查。”

偷偷在心中疑惑的助理和保洁阿姨都松了一气，就说不会是叶总的。叶总虽然传闻脾气不好。但总不至于连亲爹都打。

两个保镖不敢反驳，只能叶寒声说一声应一声，待他说完，才赶推着人离开了星域大厦。

保洁阿姨在卫生，叶寒声在办公室坐了片刻，总觉得连空气都被叶茂开污染了。他转动椅去，又代：“拖完地，再叫人过来消一遍毒。”

从办公室来后，叶寒声一时无可去。温还在外面拍戏，家里没人，回去也是空的。他想了想，叫余彪去开车，“去公墓。”

*

顾思玉的骨灰就安放在这里。

余彪推着他到墓前，才缓缓退后避开。叶寒声独自看着母亲的墓碑，眉宇间的霾散了些许。他掏手帕，温柔的将墓碑上的照片拭净，“妈，我给你报仇了。”

黑白照片上的人笑凝视着他，没有言语。

他又：“那一刻我真的差掐死他。要不是因为他，我们至少还能在一起好好生活。”

墓碑无声，只有天边烧红的晚霞动，和远的清风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