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连我也不怎么认得。”秦楷冷静的语调里有几丝无奈，“医生说可能是暂时的。”

，所以——”

顾怀余伸手推了推旁边放着的文件，对秦楷，“我看完了。”

被这么不给面的下逐客令，傅立泽的表情很不好看。他盯了顾怀余片刻，似乎还是不能相信面前的人真把他忘了个一二净。

今早顾怀余清醒之后，先是不怎么肯说话，等秦楷赶过来给他看了许多资料，才陆续回忆起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他又注意到脖颈上的那条项链不见了，于是也会了一把难以忍受的痛。

这个暗示秦楷很熟悉，刚刚几个长辈造访，顾怀余也是递了一模一样的。他轻咳一声，正想开，又停下来，最后只是非常言简意赅地说，“这位是傅先生。”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顾

顾怀余神仍然不好，清醒大半日，已经很疲倦。秦楷过来收走那些文件，他便朝后靠了靠，“还有事吗？”

顾怀余的脸微微偏了几度，神未有一丝松懈的迹象，什么话都没说。他看了一会儿，仿佛从脑海里找不到一丁儿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便望了望秦楷。

他说话透着一烈的防备意味。秦楷不以为意，人对陌生的事会天然有些抗拒。所幸顾怀余脑是清醒的，公事熟悉得很快。

作者有话说：秦先生：忘净了最好我拿一份工资两份活儿的日太累了。

那边的人唯唯诺诺地应声。他关掉投屏，看向门边的两人。

傅立泽无法对着顾怀余发火，但对秦楷就不怎么客气，沉声，“我跟他单独聊聊。”

他记得自己在边境服役，也记得顾怀沛狰狞的脸和让他重伤的爆炸。甚至还能说爆炸的分细节，或是什么很早的事情。然而一要，脑内人影堆叠，很多张脸只有大略的印象。

他的右颈贴着一块纱布，应该是被碎片划一不怎么浅的伤。傅立泽看他坐直并不容易，肩袖和背上的伤牵连在一起，一举一动都应当痛得难以忍受。 [page]

“不用了。”

这次并非秦楷阻拦，是顾怀余自己拒绝。他眨眨睛，褐的珠衬得肤苍白，透病态，“我累了。”

初秋的夜幕依然降临得很慢，傅立泽看见最后一日光从走廊几盆西鸢尾的绿叶上褪去，嗓音涩地问，“什么叫忘了一些事情？”

“忘了一些事情。”

门外的两人推门房。顾怀余正坐在病床上，一脸冷淡地与投屏对面的人谈。

第二十五章

其实秦楷的形容不完全准确。顾怀余的记忆是模糊了所有节的蛛网，一些蛛丝断裂了，一些消失了，还有一些纵横堆放，只是主人不知它们有什么关联。

他吐字发音的气息很稳，几乎不会让人联想到他刚从昏迷中清醒不久。傅立泽听见他不带任何情地说，“去查所有的南码，顾怀沛不会从边境传输站离境。”

傅立泽想，这可能是第一次他站在顾怀余面前，却清晰地看见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越过自己，落到别人上。

“记忆有混。”秦楷说，“至少最近几个月的事都不大记得了。”

傅立泽却忍不了，他从门到现在，始终被当成空气，“我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