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地相谈了一整个下午。利奥纳多罕有地多话，他则只当这是多年不见的缘故。而就在当天夜里，里亚里奥突发急病，奥尔西尼取而代之，帕齐谋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得以扣。

地牢中散发着霉苔与污的气味，砖石上残留着斑驳乌黑的血迹，年轻的修士端坐在角落里，即使双手均被麻绳捆缚，仍平静如同中的圣人。

“你来了。”他颔首，“他竟会同意你来见我。不可思议。”

“你从来都不是吉罗拉莫的人。”乔万尼说。

“显而易见。”利奥纳多说，“不错。是圣座将我调他的修院的。我一直为罗服务。”

“为什么？”

“为什么与第奇作对？当然是因为天父的指引。这个家族贪婪邪恶，玷污了圣主的权柄，为什么不呢？”利奥纳多平静地说，“我是主动向圣座请求这项使命的。当然，也有一分是因为你。”

乔万尼一言不发。

“看看你自己，我的兄弟，”利奥纳多叹了气，神近乎于悲悯，“父亲葬礼那天，你告诉我你会留在第奇。你以为我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一个窟；公爵是什么样的人？异教徒，财主和氓！那时我就知，我必须要拯救你。这是我的使命和义务。”

在利奥纳多看来，他大概和被宙斯掳走的伽涅墨德斯没有区别。[1]乔万尼无言以对，只听他以布般的狂继续说：“后来我得知你去了罗，为天主作奉献，我十分欣，以为你终于认识了自己的罪，逃离了这个地狱。但是——不过几年，你就又回到了佛罗萨，又和这个鬼有了联系。你自甘堕落，我却不能放任不。毕竟你是我的弟弟。”

乔万尼觉得这一切稽极了：“你在利用我。”

“我在帮助你，”利奥纳多的吻温柔如同诱哄，“在你心里，你分明清楚：这罪是必须偿赎的。你有多久没有聆听过主的话语了？如果圣座达成所愿，这将是你的福，将清洁你的罪。你既然不愿主动，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

那双与他相差无几的灰睛中陡然放了炙的火光，“圣座已经指示我，在第奇死后，我将负责佛罗萨的大清洗——我们会把这座丽的城市洗涤得净如初，足以敬奉在主的面前。你跟随的这些人，很快都会变成阿诺河底的淤泥。即使这样，你也要和他们烂在一起么？”

“你想说什么。”

“一切都还来得及，乔，”利奥纳多殷切地望着他，“只需要……一奉献。你在第奇边这么久，一定有一些可以于我分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