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晚，乔万尼写下了他的第一首诗。起初下笔是艰涩的，灵光在他写至第三行时才姗姗来迟。仿佛有一细小却明亮的火焰在他脑中燃烧，使笔尖引导着情的奔，引导着他走向自己的内心。在这一时刻，他不必顾虑外，也不用模仿任一形象，只需面对自己。他想起波利齐亚诺的教导：“把人归还给他自己。”——或许这就是意义所在。

作者有话要说： [page]

“他真的这么说过？”乔万尼双一亮。

许多伟大的诗歌都曾赞过夏日，赞这受日光眷的季节。这一刻，乔万尼到自己碰到了夏日的内：像一颗弾动的、灼的心脏，如他腔中的那一颗一样。

待他停笔时，窗外月光烂漫，塑造着银白的城市；而他以笔为媒，窥见了言辞中的城。

于是黄昏突然变得明亮了。

如今也正是五月，是玛雅主宰的月份。乔万尼到心猛地快了几分，正在此时，洛佐又对他笑了一笑。

文法与变格已不再成为障碍，思想的洪冲破了它们；格律是他需遵循的唯一标尺，而这是微不足的；恍惚间，他到心中依次浮现许多诗人有温情的面容，荷、萨福、维吉尔与彼得拉克……

战功，但他同样渴望站在他的君王边……以另一永垂不朽的方式。

第11章十（上）

本文中的诗有些改自米开朗基罗原作，大分是我瞎编的，相信文中人的平要比我得多。

与此同时，乔万尼开始着手准备他的新雕塑，雕刻的对象是赫丘利，传说中的半神英雄。这个来自异教的主题想必不会获得主教们的赞赏，但洛佐和学者们可能会很兴趣。历经磨难后取得无上光荣的神祇，就像是第奇家族神的写照。但这并非完全是为了回报自己的赞助人，乔万尼过去已完成了许多宗教相关的主题，他是一位虔信者，但希望自己能不被信仰束缚。

歌利亚与大卫王的故事见旧约圣经《撒母耳记》。

这是来自古典学家的夸赞，乔万尼抿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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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情故事的框架来自奥维德《变形记》，内容都是我瞎编的。

玛雅：maia，在帝国时代的罗历法中是属于五月的女神。

“当然。”波利齐亚诺说，“现在我看着你，也看见了无限的可能。”

没能讲好转变的过程，来日再改了。

“不要拒绝五月发生的情……”他仿佛再度听见了洛佐不久前念过的歌谣。

第二日他将诗作给波利齐亚诺。良久的审视后，波利齐亚诺说：“我们终于将你变成了一名希腊人。”

他的赫丘利应该是一座独特的作品，与此前所有调表现其力量的同类塑像都不同。在乔万尼的设想中，这位神祇不应只有象征着英武的虬结肌，神与人的矛盾是赫丘利上最动人的特质，他渴望探究英雄的内心，和他上更接近于人的另一面。比起无暇的神之伟大，包容着卑琐与贵的人才是更有趣的分。正如米兰多拉说，人们可以

雅努斯：janus，一个古老的罗神祇，有两个面。

“现在你愿不愿意承认，柏拉图才是基督最喜的门徒？”波利齐亚诺用费奇诺从前的话打趣，“看看你，真是大不一样了。殿下是对的，你确实是位可造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