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刺杀之夜不过数日，他却在洛佐上重新受到了他那惯有的力量。分明在风暴中心，他却安宁而沉静，仿佛一块岩石，在毁灭的打击中一度四分五裂，却已飞快地自我愈合，并比从前更加固。乔万尼闭上睛，在心里轻轻叹了气。他比谁都明白这是为什么。他所能给予的抚帮助洛佐度过了最痛苦的时间，而作为他的情人之前，洛佐·德·第奇首先是这座城的领袖。他已经为这座城市殚竭虑地付了十年，珍它胜过所有珍宝。他曾经对它一度灰心，但又从它上获得了再生的力量——那是他永远无法替代的支持与宽。荒诞又奇妙的人，纵使时常表现得如同恶的载，却又有一闪而过的善，对于人者而言，即使如同微末，也已经足够，足够从灰烬里重新捡回一颗燃烧的心；他意识到一宏大的力量，是洛佐毕生的执着，被现实削磨过,却仍然牢不可破，任什么也无法阻拦——即使知责任与荣誉不过是永恒的幻影，还是去全力追逐；也许，追逐永恒的过程

“不可以。”洛佐脆利落地说。

怎么可能不担心！乔万尼坐回他边，一言不发。洛佐将他攥的手指分开，牵到边吻了吻：“目前看来，没有别的人选。波利齐亚诺可以留在这里，而我必须随军征。”

洛佐捧着他的脸，在他上安抚似的吻了吻：“总有办法的，别担心。”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那位英雄终于征服了九蛇，为了确保胜利，每当他砍下它的一个，他的朋友都会用烧红的铁反复烙烤它的伤，使它永不复生。洛佐摇了摇，微笑起来：“我知。”

“今天的任命，”乔万尼盯着他，“难就是为了把我留在这里？”

乔万尼无言地看着他，忽然把他拥怀里。洛佐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笑：“放心，死不了。”

“总有第一次。”洛佐柔声说，“除了你，我这一生从未逃避过什么。难要在这个时候瑟缩么？”

两位枢机主教被杀，其中的一位是教皇的亲侄；教皇亲自任命的大主教被吊死在全城人民面前，还穿着全主教冠服。这对于罗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冒犯和蔑视。在这样的境况下，就算教皇问心有愧，也必须些什么维护梵冈的尊严。罗的使者仍然杳无音讯，佛罗萨岌岌可危，像一艘被风浪摇撼的船，随时有可能倾翻。最迟在后天，罗就会传来回音，洛佐说，事情已经无法草草收场。他会好准备，去面临可能发生的一切。 [page]

仿佛很久以前，洛佐也曾对他说过这句话。

“我和你一起。”

“不全是。”洛佐抓了他试图走的手，“别这样，乔……我知我不是一个好的情人。”

“如果开战，”乔万尼锐地捕捉到了重，“你要亲自领兵？”

“我也还在积攒面对战争的勇气。如果有另一获得和平的方法，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但是现在看来……很可能不会有第二方法了。”

此时他回忆起来，仍是叹息。“不是你的错。”乔万尼牵住他的手，“想想赫拉克勒斯的故事。”

时，他转过了。

乔万尼艰难地说：“你从来没有领过兵。”

“我只是再次发现，我有多么优柔寡断。”他说，“我不适合成为君主，更不适合领兵作战。我的祖父从许多年前就经常这么说。”他握着酒杯，轻轻摇晃，“但一副面了很多年以后，就没有人会记得你曾经的样了。”

洛佐低咳一声，乔万尼将手撑在他的两侧，低视他：“就不能让其他人去么？——佛罗萨也需要你，你完全可以留在后方。想想你的伤！你怎么骑？怎么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