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万尼想起今早的烦恼，小幅度地摇了摇。

乔万尼一怔，随即笑了。洛佐凝视着他，亦微笑起来：“总算是笑了。我刚刚结束一次长途旅行，正累得不行。帮帮忙，接下来请多笑一笑。”

于是乔万尼将这月来在文法上遇到的挫折告诉了他。向洛佐倾诉这些比他想象中容易得多，在他说话时，他仿佛忘了边坐着的是第奇公爵，只当他是位善于倾听的普通朋友。这是洛佐的力之一，他凝视他人的目光永远专注诚恳，能让人情不自禁地对他坦诚。

“太好了，我可是弹里拉琴的好手。”洛佐夸张地松了一气。他看了乔万尼目光中的疑惑，补充：“至于要什么，请允许我暂时保密。”

乔万尼并不明白他的疑惑和琴之间的关系：“里拉琴。”

“你喜里拉琴还是竖琴？”洛佐问。

“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我和您将前往的是同一个目的地。”那双久违的蓝睛注视着他，“您是否愿意接受洛佐?德?第奇的邀请，让他有幸与您同乘？”

乔万尼正张着，忽然听见洛佐问：“觉怎么样？”

他斟酌着用词，“我听波利齐亚诺说，您这次行是为了筹

采买土地这让分行经理面就行的事，也会让他累成这样吗？

洛佐了一个“请”的手势。

乔万尼这才想起，公爵已经门在外数十天了。

他仔细地看着洛佐。公爵的仪容仍无可挑剔，他用一与他睛的颜十分匹的蓝发带将金发束起，即使奔波多日，衬衫上风琴般的褶仍一丝不苟。但他的脸稍显苍白，下的青黑暴了他的疲惫，显然有一段时间没能得到妥善的休息。即使这样，他仍在微笑，那双蓝睛在笑起来时光芒熠熠，如同史诗中希腊的海。

乔万尼的呼有一瞬间的停滞。

车隆隆地向草坡下驶去，树低垂的枝条划过车厢，发轻微的“沙沙”声。车内十分温，泛着玫瑰熏香的气味，公爵靠在枕上侧看他，姿态闲适而放松，几乎是懒洋洋的。对面的座椅上放着几件箱，乔万尼稍一犹豫，洛佐已拍了拍自己侧的位置，将上盖着的毯掀起了一角。

“我知现在是波利齐亚诺在负责你的学业，”

“别这么拘谨，”他坐下后，洛佐将毯披到他膝上，“也不用害怕，人们都说我是位绅士。”

“琴？” [page]

只消片刻的停顿，乔万尼握住了那只手。

金发的青年低一笑，朝他伸了一只手。

他结束后，洛佐看上去并不意外，他说：“这不是能简单说清的事。今天太晚了，边也没有琴……下次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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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玩笑让少年更局促了。乔万尼甚至不知该把手脚放在什么地方。他的双手搭在膝上，双肩僵地耸起，觉得这一切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上一秒，他还沉浸在“公爵记得我的名字”的喜悦中，而这一刻，他已经和佛罗萨事实上的君主并肩坐在了一起。在此之前，他们只来得及见过一面。

“殿下，”他忍不住问，“我能请问您一件事么？”

公爵好奇地微笑着：“介意和我说说么？也许我能帮上一儿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