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学园？”

“……”

洛佐眨了眨。片刻后，他笑着说：“我猜你是知的，我一直想在各地建起柏拉图学园。”

乔万尼。洛佐继续：“这其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还有费奇诺他们——最近一直在计划这件事。我希望能将一些优秀的建筑师和雕刻家请到佛罗萨来，我想，这些人中要包括一些当世最杰的天才，比如……”

“列昂纳多？！”乔万尼的睛一亮。

“对，他现在在米兰，”洛佐想了想，“还有博洛尼亚的奎尔恰，怎么样？我希望他能将这座学院装饰得比千年前的那座更。还有……”

他一一列举着这些对少年而言当世最光辉的名字。只是想到未来能与这些人在第奇中见面，乔万尼便忍不住激动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洛佐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话题转向了他兴趣的方面。

但他没有继续问下去。既然洛佐有意避开，那么这个问题的答案想必属于他不该窥视的范围。

稍顿，洛佐似乎是有些累了，不再描绘学园的前景。他望着窗外昏黄的原野，沉默了片刻，忽然：“现在还是太冷了。我真希望快到五月，我可以挑一个光正好的午后，和你们一起到这儿来。”

“来什么？”

“什么都好。我们可以一起坐在那棵漂亮的枞树下——”洛佐指向窗外掠过的那棵树，“让女孩们舞，我和波利齐亚诺伴奏，朱利亚诺会为我们表演歌唱。你见过我的弟弟朱利亚诺了吗？他其实是全佛罗萨最好的歌唱家，远胜过所有阉伶。”

“我这次带了一些好酒回来，”他神地想着，中笑意璀璨，“都是产自德拉和布罗尼奥的珍品，酒就像动的黄金。那时草莓也成熟了，我们可以一起带来，装在草编的篮里。你知酒浸草莓的滋味有多好么？”

随着洛佐的描述，乔万尼似乎也看到了未来那个光灿烂的午后，忍不住和他一起向往起来。说完，洛佐谈起他希望能一同前来的客人，刚列了几个名字，却忽然沉默了。

说话声忽然中断，乔万尼看向他，洛佐已经不笑了。他凝视着窗外昏翳中的风景，久久没有说话。

“是没有时间吗？”乔万尼问。

作为第奇公爵，洛佐事务缠，一向早晚归，恐怕没有行这些活动的空闲。洛佐转看他，笑了：“再忙也要为乐留时间。只是，到了那个时候……我也许已经不是自由人了。”

他停了停，忽然问乔万尼：“你的年纪？”

“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