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虽然瑞曼和罗维诺一直保持沉默，但费里西安诺不难把那些碎片串联起来。是的，他什么也不知。但从他被告知的东西中，从他偷听到的事情中，从他自己的决定中，他已经知足够多了。阿尔弗雷德是怎样被击落又被抓起来的。路德维希是怎样告诉瑞曼阿尔弗雷德的所在地，然后计划一场逃亡。瑞曼和罗维诺是怎么带回那个、国飞行员然后将他送到军基地的。祖父和罗维诺又是怎样对他守如瓶的。

当瑞曼伸手，将他的手放到温的木桌对面，费里西安诺没有再执拗。“请你，费里。我等了很久才告诉你这些。你也等了很久要听这些。”费里西安诺没有回话，但他也没将他的目光从屋外舞蹈着的落叶上拽回来。“费里西安诺……你还记得阿尔弗雷德吗？你的、国朋友，那个飞行员？”

车引擎隆隆的轰鸣声从他们后的路上传来。瓦尔加斯的脸在卡车前灯中霎时变白了，突然间，脉搏就像弹一样在路德维希的血里猛烈动。“快走！”他喊，逐渐后退，同时瓦尔加斯的睛飞快地看向他和不远的正在靠近的车灯。“看在上帝的份上，快走！”

第十五章

十四章完

阅读（aph/黑塔利亚）【独伊】auf wiedersehen,sweetheart再会，吾[page]

“费里西安诺很好，德、国人。你最好为了他活下去。要不然我就杀了你。”

“你知罗维诺和我是怎样把他救来的，对吗？”

“路……路德……”费里西安诺狠狠闭上睛。他说不他的名字，如果他说那个名字，这就是真实的了，这会让人痛不生，“他告诉了你们。”

“对。”瑞曼轻声说，“我就觉得你也许知。”

费里西安诺不记得医院。不记得弹从自己的里被挖来。不记得在有一丝清醒的情况下被带回家。费里西安诺能记得的是看见路德维希的脸，受到他的怀抱，当那锐痛凿穿费里西安诺的时，听到他的声音。他所知的就是路德维希离开了。日日夜夜，他企图的，就是抑制住他的苦痛，忽略掉他的害怕。直到秋天，祖父瑞曼让费里西安诺坐在厨房里，试着跟他解释。

费里西安诺的视线从瑞曼悲伤、关切的中漂移向远方。他听到秒针走动的“嘀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就像隆隆雷声，看着窗外的秋叶从容地飘院。“我不认为我想听，祖父。”

在痛苦和迷惑的霾中，天过去了。洁白的床单，冰冷的手，微凉的衣服被的肌肤捂了。罗维诺、祖父、他不认识的陌生人面对他暗淡的、郁的、涣散的目光，尝起来有金属味的，他吃不下的。有人在祈祷，有人在哭泣。洁净的、的园里的香和草药的气味。还有梦境。关于路德维希的梦，关于橡树和炉，关于费里西安诺不确定是否真实的冬日午后。但下，他不能确定一切是否真实。

“费里西安诺。我想要你听我说，我希望你能些，好吗？”

路德维希没时间仔细思考这句奇怪的话，而只是看着卡车沿着路驶去，后闪亮的、黑的汽车渐渐靠近。它发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他边，灰制服的军士们立即从后座上下车，手中拿着手铐，那东西刺激着他——他了什么？路德维希背叛了自己的国家。他到周的世界变慢了，云密布，看着党卫军们以极缓慢的速度悄悄走近他，看着他的睫随着眨的动作而颤抖。没有恐惧，因为恐惧在很早之前就给更痛苦的情让路了。没有愤怒，因为他被控制住的怒火已经燃尽了。只有接受，因为此刻他无能为力，他无法掌控。冰冷的金属环住他的手腕，路德维希听到他的气息在他耳朵里涌动，看着他低垂的睫在他前扇动。他的向后仰，注视着漆黑的天空中，明净的、永恒的星星。他只想他的任务。只想为他的国家而战。怎么成了这样？他怎样不让自己后悔？

瓦尔加斯又多看了路德维希一秒，他眯起睛，几乎是在辨别他，他的下扬起——以一奇怪的、满意的姿势。但接着罗维诺的声音从卡车里响起：“nonno!（意大利语：祖父）”瓦尔加斯从他一瞬间的沉思中惊醒。他跑向驾驶座，一边开动一边喊：

“记得。”费里西安诺忽略掉他腔中的疼痛，不规律的脉搏的重击。他不想受。费里西安诺对这觉到恶心和厌烦。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中尉。你以叛国罪而被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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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费里西安诺醒来，夏天已经开始了。随着德军从村庄的撤离，祖父和罗维诺又在田地里劳作起来。费里西安诺在这些天里就坐在园里，有时阅读，有时回想。安东尼奥不时加他。费里西安诺很谢他的陪伴，但安东尼奥常常咳嗽，得谈话很难继续。时常地，他们只是盯着安静的天空看几个小时，但安东尼奥常常看起来很痛苦。非常少有地，如果病痛不那么难耐，罗维诺会帮助费里西安诺走到橡树前。但当费里西安诺提起路德维希，罗维诺只是看向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