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夏隐隐觉得不对，端了一杯酒去和策展老师打招呼，问起撤展画作的事情。对方明显有些尴尬，解释，“撤展作品的确有一分是你负责的，不过不是你的问题。”

但等周维夏把手机拿来，微信界面上明晃晃地显示着叶行知的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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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知总是能准确无误地碰到他心底最柔的那块地方。周维夏张了张，说不任何拒绝的话。他动了一下胳膊，心如麻地答了一句，“我没有躲。”

“你说谎。”叶行知没放开他，“你连构思采访都让别人。”

周维夏脸却变了，“但是上就要开展了，现在撤展会不太好……”

晏老师和周维夏都在邀请之列。沈云漫听说这件事，不得弟弟多去认识些朋友，把窝在床上翻画册的人拉起来，推着他赶答应席。

周维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落荒而逃的。

餐会开在创意工坊楼的天餐厅，周维夏和晏老师一家刚门就听见策展老师在同那位相熟的教授慨，说是一次遇到这么意外的情况。

的喑哑，让步步也透一委屈无奈的意味。

虽然每次都害怕，却依然每次都发。

她闯来，周维夏慌不择路地把手机藏到下，像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人一般。沈云漫还以为他在和晏平聊天，了然地笑了笑便下楼去了。

他痛地退回主界面，心不在焉地找到策展老师，礼貌地回复了会时席。

回到家里，整个人窝松的沙发，他心里又升起一之前刚在一起时那踩在云端的失重。

或许是刚刚那番剖白起了作用，叶行知没有一直问下去，而是松开了钳制。周维夏并未像之前那样躲几步远，转过来和他对望片刻，艰难地寻了一个不像样的理由，“我要回去了。”

他跟周维夏走到台边缘的栏杆附近，压低声音，“昨天跟品人讨论了一下，还是决定撤掉一分。”

“《此刻彩》。”对方举了一下杯，安，“也就这一块，你其余的都得很好。”

周维夏无法否认事实，也找不到合理的借，只能拉了一下叶行知的手臂，说，“你放开。”

但不知为什么，他从小又很喜乘机。

因为下周就要开展，后天会邀请分艺术家和品人去展厅参观，再参加一个简单的社餐会。餐会会有不少收藏家，是作品买卖和结人脉的好机会。

就像飞机降落前被大的压力着直冲向前，一颗心都要膛，怦怦狂地等待起落架“咔哒”一下放下来。他记得小时候从哪本杂志上看过，大意是说起飞降落最危险的就是起落架的收放，因此每次坐飞机都张得要命，担心那八百万分之一的事故概率。

大概是天生懦弱的关系，周维夏对所有的不幸可能都怀有悲观的预。

仗着和教授熟悉，晏平很好奇地过去听了一耳朵，许久才回来，十分意外地告诉周维夏说有分展品要撤展。

他的再见说得毫无气势，反而多些藕断丝连的觉。

“撤掉哪些？”周维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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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知听那极力掩藏的松动，没再阻拦。他低下，地握了一下那只依旧不怎么的手，怕人反悔似的说，“以后别躲我了。”

第二天佣人从玄关拿了一封策展老师发来的邀请函上楼，送了周维夏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