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河应声。待他走到叶修住，却见他在廊下磨刀霍霍。

蓝河瞧着他的型，“下半辈吗”，却被突如其来的烟火爆竹声给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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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让！啊！”蓝河用麻布裹着一个小瓦罐端过来，郑重其事地放在了叶修面前：“晚上别吃那么辣，喝养胃的。”

给他们。蓝河觉得和心肺都和得要命。

“他……他说要留下来。”叶修张了张，却不知该如何措辞。

吴提督给他的碗里又捞了一勺汤，云淡风轻地说：“要是你嫂不让我留下来，我就是被打断也要留下来——人活在世，不就是‘悲离合’么。有的人觉得，分离才是最不能原谅的事。”

“可你还能给我多久？”叶修打断了他的话。

叶修打开瓦罐一瞧，是各野山菌焖的汤，里面的块好像是剔骨挑刺后的山与河鱼，姜片、山药、大枣都被片成了五角状的薄片。柔和醇厚的鲜香味儿勾得叶修肚里唱空城计——明明晚上蹭了好多糕来着！

“这可是新年第一餐，‘吃好喝好，来年都好’。”叶修的语气中带着一怀念，“这是我娘亲说的。新年的第一餐，定是要一家人闹闹地吃顿好饭，来年才能有好气运。”

“又有何不可？”蓝河望着天空答。

趁蓝河给孩们夹菜的时候，吴提督小声问他：“蓝小哥不愿意同我们一起海？”

果然，叶修宁愿小小慢悠悠地喝，也不愿意下来拿个勺。直到夜了，年节的更敲过之后，叶修才下了树。孩们都去睡了，吴提督夫妇也告辞了，只有蓝河抱膝靠在树下，见他下来，立即兜把他拖毯下面。

蓝河有些心澎湃，激动之下，竟无意中抓住了叶修的手：“这世间有一日明火，我便为你煮一日粥饭。”

“又不是多金贵的东西——”

“将军啊？他在自己房间吧？”邱非打了个呵欠，“你顺便把盒带过去吧。”

“我不是在这儿嘛。以后你想吃我就给你。”蓝河故作幽怨地说，“我自己才尝了个味儿，你就跑了。你还怕谁抢你的？”

两人挤在温的毯里边，蓝河低声说：“你喝个汤还喝两年啊。”

每一颗尘土都能燃烧成星辰。

两人依偎着在树下靠了几个时辰，叶修又带着他回府了。蓝河回到自己的房间舒舒服服地补了一觉，睡到晌午起来，却找不见叶修。

吴提督夫妇和孩们全都目瞪呆，蓝河又好气又好笑，他还没开，四清就扯了扯他的衣袖：“将军好像忘了拿勺……”

叶修怔住了，咬着筷发呆。

“哟，这么香？是什——”吴提督话还没说完，叶修就捧起瓦罐蹿开三丈远，然后上了树，窝成一团挤在树窝里边，心满意足地嗅着香味。

这烟火很单调，是火炮改良成的，只能一发一发地往空中橙红的火星。可那耀、灿烂、飞的星，即便于火炮、诞生于尘土，不能与日月争辉，也不能与百斗，却依然倔地挣扎着向夜幕上发起攻势。

“若万民皆能饱餐，万皆有炊烟，你莫非要许我生生世世？”叶修轻轻与他合拢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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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是你给我的。”叶修不动声地宣誓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