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什么？”蓝河看了看他的黑圈，瞪了他一，“先吃饭！不好好歇息怎么成？”

叶修却仰脸笑了笑，把手里的件递给他，一边拍拍衣襟上的灰屑：“给你的年礼——昨儿不是把你那酒壶给毁了嘛，我拿自己的烟枪给你磨了一个。”

蓝河放下盒，细细端详着手里的东西，竟是一支笛。

笛不知是什么材质，似玉又似玛瑙，近白又混杂着一般的天蓝琉璃，手温细腻，有不少细碎的纹饰，还坠着红缨——看起来好像是天机银铠上边的？

“喜吗？”叶修地瞧着他。

蓝河抿笑了：“吾心甚悦。”

第11章第11章

叶修放下心来，伸了个懒腰拿起盒，把碗碟摆在栏杆上，招呼蓝河一起吃。

“等我下午补个觉，晚上带你去逛逛。”

“逛夜市？”

“保密。”叶修神神秘秘地说。

夜幕徐徐落下，冬风也更凛冽了几分。用过晚膳后，叶修与蓝河共乘一匹快，裹上厚厚的大袄，顺利地了城。驰行一个多时辰才到了一群山峦之下。叶修缰绳一拽，快就轻松地越过了的围墙，蓝河吓得揪住鬃，生怕被摔下去。

“这是哪儿？”蓝河打量着周围白雪覆盖的旷野和山峰，儿已经兴致盎然地低在草地里扒拉着雪块了。

“围场。不过今天不是带你来打猎的。”叶修解释了一句，又扬鞭让儿慢悠悠地朝前走。二人渐渐行至一条陡峭的山路上，下了，转为步行。这一番折腾，等到攀至山时，俩人上都乎起来了。

山是一座没有阶梯的七层塔。叶修却不慌不忙地找到了一个机关放下一条铁索。他把蓝河勒住，扯着铁索飞快地登到了塔。

山的冷风得蓝河睁不开，还差连帽都掀掉。他觉到踩上了平地，这才睁开，却见目之所及是遥远又切近的万家灯火，星罗棋布，连绵成片，仿佛萤火之光汇成海洋，与墨天穹遥相辉映。

似乎站在这里，就能把不切实际的英雄豪情给消磨湮灭，也能把妄自菲薄的济世之心给聚沙成塔。

叶修没有声，只是稳稳地箍着他的腰让他站稳，顺便压了压他被风掀起的帽檐。

“古有《千里江山图》，这大概是《万里红尘图》吧。”蓝河神地凝望着远方，眸中似乎也燃起了星火。

“世人所求之本，不过一瓢一箪、一衣一榻，堂俱在、妻儿相伴。”叶修的叹息声隐没在呜咽的风里，“漂泊的人，也只是希望万家灯火里有自己的一盏。”

两人看了日，又下山返回了。这几日，他们到闲逛，去围观老大爷们下棋，去帮农打井，去酒楼后厨偷师，去迎亲队伍里唢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