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蘅说完这句就彻底把梁潜川当了空气，他不走，他也不再撵，兀自摆着手机，暴躁地把屏幕戳得山响，掩藏不住的情绪从频繁看向手术室的神里来。

黎蘅沉默地听着，也不反驳，俨然一副合该自己担着这些责备的样。

“……这家属还能那么不负责任！重度抑郁症的人敢单独放家里，不知抑郁患者有自杀倾向么……啧，现在这些小年轻真是不把命当回事，瞎作都没个完……这么儿年纪就给割了一块胃，以后有得受的……”

黎蘅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像极了刚刚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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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蘅颓然收手，低声：

梁潜川一听便愣住了，僵在原地好半天找不到话。

梁潜川被这一番怒吼震昏了，还未及反应过来，就到上压制着的力量渐渐卸下了。

跟着一起来的医生见了黎蘅，更加没好脸，合着白代完术后注意事项，又义正辞严训起话来:

梁潜川在后面跟了几步，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半途就没声没息地走了。

“他要让你轻轻松松离开，当然要瞒着。今天告诉你是为了让你永远记住自己欠他的，简书以后我来，有我在他边一天，你就绝对别想再伤他。”

“是简书，吃安眠药自杀，正在抢救。”

“阿蘅，这里面是谁呐？你亲戚？这是了什么……”

沉默了不知多久，梁潜川才结结地开：“怎、怎么会？他没这个倾向啊……”

又过去一个多小时，简书才被推来。黎蘅凑上前去看，见到那人苍白的脸，着氧气面罩却依然困难的呼，心就莫名一阵揪痛，几乎不忍再看第二。

“这、这些，我都不知……”

“你、你说怀是、是什么意思？”

简书昏迷了一天一夜，黎蘅一直在医院里守着。情况刚稳定下来，他就给找了个单间换去，自己则把电脑、图纸一应办公用品全搬了病房里，正对着病床工

“你走吧，今天是我考虑不周把你叫来，以后别再让简书看见你。”

“你这是什么！上来就挥拳，吃□□了？！”

“你搞清楚行不行？不是你一个短信大晚上把我来的吗？我一看这地址留的是医院还给吓了一，以为你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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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蘅咬着牙，不答反问：“你他妈来这里什么？”

“你第一次和他说家里你结婚的时候他就动这个心了，瞒着你的植手术怀了，分手以后他就把孩打了，我也是那时候才碰巧知的。”

看黎蘅平静了些，梁潜川才又问：

黎蘅愣了愣，再去翻自己的手机，看到果然有一条信息是给梁潜川发去的，只写了医院地址和急事速来几个字，大概是自己浑浑噩噩坐在车里时的。

（9）

黎蘅万般不耐地斜睨了一梁潜川，最终还是勉地开解释：

黎蘅看着梁潜川一脸懵懂无辜的样，更加怒从心来，愤愤冲上去抓住了他的领，将他摁到墙上：“都是你他妈折磨来的，自己不知么？一个人折磨他不过瘾，还要拉上全家一起！你知不知他为了你去植，被你甩了又偷偷把孩打掉？知不知他在吃抗抑郁的药？知不知他跟着你有多绝望？你他妈什么都不知，凭什么霸占他那么多年？不敢担这个责任，当年为什么要去招惹！”

别人若不能好生护他，就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