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生怕一刻不盯着简书人就会飞走。

简书醒虽醒了，人却跟丢了魂一样，睛睁着却没有焦距，面惨白，若不是些微的起伏昭示着生机，躺在床上的几乎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塑像。黎蘅叫了几声，简书才缓缓转看他，起先目光里满是迷茫，过了一阵，才仿佛反应过来一般，从角扯起一个惨淡的笑容，隔着氧气面罩，用低得听不到的声音说话。

黎蘅读来了，他讲的是，阿蘅，麻烦了。

傻瓜，自己成了这样，还在担心着有没有麻烦别人。黎蘅心里诘责，到人额试温的动作却仍是极尽温柔。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叫医生过来检查检查吧？”

简书轻轻摇，费力地提了气，似是还要讲话。

黎蘅察觉到，忙开打断：“刚手术完没多久，多休息，有什么事后面再说吧。”

人还是摇，抬起没输的那只手扣住氧气面罩，颤颤巍巍地拿开。黎蘅上阻不住他，又半不敢动手，也只好睁睁看他折腾。

简书脱开氧气面罩，又急急了几气，慢慢适应过来以后，握住黎蘅的袖：

“阿蘅，你……能不能，帮、帮我寄些钱……回，我老家……我、我妈，过世了，得办、后事……我把，我的卡号、密码，写给你……”

说着就要撑起够床柜上的手机，这一动牵扯到了腹的刀，大概是疼得了，人又颓然倒回床上，痛苦地呼，牙却咬得死死的，不让半声□□来，额很快就布满冷汗。

黎蘅几乎要心疼火气来，拿着力住了简书的肩：

“你现在还折腾个什么劲？钱从我那里转就行了，需要那么麻烦？阿姨她……那什么，老家人手够吗？要不要我再找几个人去帮忙？反正你那里离帝都近，我不少朋友都在附近……”

虽然及时刹住了话，简书却还是猜黎蘅原本想问的事情，苦涩地勾勾，着气解释：

“她，肺癌……很久了，怕我忙、没说……”

说着说着，人神又慢慢放空了，黑的瞳仁被蒙上一层细薄的痛苦。

黎蘅这时想起来，是了，因为瞒着自己柜的事情，简书这些年与家里老母的都显得生，有时害怕自己说漏嘴，只好给家里留下大片大片的沉默，就连过年回家也未能安生一次。怎么可能没有良心的挣扎？可挣扎过后，不还是咬牙关守如瓶了？整个社会可能加给他和梁潜川的指责、怀疑与唾弃，他全都用欺瞒一力担在了自己上，可怜这样一个乖乖仔，竟然要为着一个不值得的人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