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到了分别的时刻，他即使在这一刻死去也无法阻止即将发生的事情成为事实，燕云不知正确的反应是什么，总之他已经挣脱了霍雍的怀抱。

前一刻他尚且觉得浑无力，似乎脸上的血的伤也一并带走了他所有的力量，可突然被惊醒的时候，燕云才意识到从霍雍抱住他的那一刻他就陷了虚幻的梦魇，挣脱之后才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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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就像是曾经的很多时刻，燕云天生质地温顺，不仅不擅长拒绝，在这样的时刻也一向显得乖顺而欣喜。

正是因为一切都已经改变，可人的觉却尚未转移，燕云突然遭逢这样的亲密，第一反应是愉之中混杂着痛苦，他不知为什么霍雍会这样，更不知现在这算是什么，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反复抛弃又暧昧不绝的那个人，却没有立场，只好在霍雍手里瑟瑟发抖，内心甚至无法盼望这一刻永远持续，而是希望尽快结束。

这时候他就能够选择了，宁肯让霍雍对他更加残忍，不要看他一，也不想承受他这似是而非的微妙恨意与报复。

霍雍亲吻了他。

他不兴。

燕云甚至不知自己是该后悔，还是该反杀，只觉得快要窒息了。

他意识到放在自己腹的手也能是亲昵的抚摸，腹肌一阵无力的，随后觉到霍雍的掌心过腰侧，从他腰后了腰里。

他脸白的

他不仅仅是承受者，同时也在渴望霍雍，在夜或者清晨，他们依偎在一起，好像缠绵无尽时。

霍雍却不肯放过他，握着他的腰把他往下拖，让他半躺在椅背上，朝天柔的肚，将一只手从衣服底下伸去抚摸他起伏越来越剧烈的腹。

他不要痛彻心扉的纠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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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转化来的猝不及防，而燕云正专注的气，甚至毫不设防，轻而易举就被熟稔的突，随后彻底失去了主动权。即使久别重逢如此诡异，似乎完全不该发生这样的亲密，可一旦发生，燕云就化。

但现在维持这个幻梦有什么意义呢？今夜已经是诀别之夜了，即使他温顺如初，也早就失去了挽回的机会，燕云宁肯对自己狠心，也不想继续沉溺了。

霍雍用气味溺死了他，又用这个吻把他复活，一瞬间燕云甚至觉得自己也是个亡魂，彷徨无定，不知该什么。霍雍很习惯的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肩上，他就自己搂住了霍雍，姿态柔顺而熟悉。

这时候一切都变的很熟悉了，燕云底泛起波，似乎有草在里面漾，霍雍在亲吻他。

霍雍的手并没有完全撤离，还拉着他的手腕，燕云觉得自己似乎从手腕开始齐齐断裂，但却并非彻底失去知觉，而是宛如藕断丝连那样，无数绵密丝线联络他与大脑分崩离析的手，甚至传递回霍雍的一举一动，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摸到霍雍的心情。

虽然他自诩为多少了解熟知霍雍，可他真的了解过霍雍的控制和报复心吗？

昔日柔情的鬼魂就这样用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咽，燕云颤抖的越发厉害，他意识到自己了泪，可却挣脱不去，只觉到霍雍的情绪变化，让他摸不着脑。

他为什么没想到霍雍也可以在最后一次用完他之后就把他杀了呢？

车窗忽然被夜风压低的树枝敲打，犹如溺在底的人听到一声混不清的惊雷，燕云浑一震，整个人都挣扎起来。

他不想看到霍雍变，或者表失望。

那里面装着五脏六腑，若是伸去往上摸，还能与他的心脏相遇，燕云脑一阵一阵发懵，下意识张开嘴息，前现旋转如同万筒一般的斑驳猩红，仿佛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被开膛破腹，弃尸荒野。

那是当然的，虽然也有温柔的一面，但总的来说，霍雍是个不喜被人违逆的人。他算不上和蔼可亲，也因此而在温柔表象之下时时让人能够觉到风雷涌动，因此燕云从前也不会经常反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