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对不起……”

“一尘……对不起……”时亦南眨了眨睛，模糊的视线才变得清楚一些。

“你的生日礼我想了很久，但是总是想不来送你什么好，你好像什么都不缺了……”上楼梯的途中，白一尘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最后我终于想到送你什么了。我想着，等你回来后过的第一个生日，我就要把这份礼送给你。”

白一尘的眸光随着时亦南的承诺而变得更加明亮，他牵着时亦南走画室，时亦南这才发现画室里白一尘原本仔细堆放在角落的画全被悬挂来了，墙上挂不下的地方就用画架架起，略一数，竟然有四十多副画，这还都是画在画布上的画。除此以外，还有数十本堆叠的素描簿和厚厚的几沓散装画纸，它们都被一层朦胧的白纱所盖罩着，只能隐约看到底下画布中透的人廓。

时亦南立刻答应：“好。”

时亦南望着它们怔在原地，忽然间就猜到这些画里画的是谁。

他的心就像是被割下放油里煎煮一般，即使离开了，疼痛也依旧源源不断地传来，可是这些痛，还远远不及他带给白一尘的十分之一。

白一尘抬手去他脸上的痕，轻声说：“我你，你也会永远我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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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短短的一句话，却在一瞬间就让时亦南有了落泪的冲动，而在此之前，时亦南从来都以为他是一个不会哭的人。

“所以我就开始画你，不停地画。”

涩窒痛，时亦南脸上也还是带着笑容，温柔地对白一尘说：“是的，喜吗？”

白一尘勾起角，将白纱全扯下底下的一张张画像来。随后转过，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邀功似的拉起时亦南的手，带他从第一幅画面前观赏起：“我怕我忘了你的样，所以

白一尘仰起望着时亦南，他眶里有光在打转，话也说了好几次才说稳，他说：“我一直在等你，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是，我会你，我会永远你。”时亦南握住白一尘的手指，嗓音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一尘，你再相信我一次……”

时亦南听到这里，心脏又是一阵刺痛，他上说：“不你送什么，我都会喜的。”

“只要你回来……”

“当然喜。”白一尘回答他，停顿几秒，还是忍不住抚上他的衣服，神迷恋怀念，眶也跟着微微发红，“这一衣服……我记得这个领带，我那天亲手为你系上的。”

“我记得你走的那一天也是九月份……那时你的生日快到了，可我还没想好送你什么礼。”白一尘放开时亦南的手，缓步走到这些画的面前，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像是有着回音一般空灵，“而在你走后的每一天里，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我真的很想你，可我见不到你。”

时亦南最终还是忍不住和白一尘说了对不起，即使他已经答应过白一尘再也不说对不起了。

白一尘听了他的歉后却摇着，说：“你不用和我歉，你回来了，我就再也不怪你了……我在等你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不会恨，会继续你……” [page]

“是的，我也记得。”时亦南抱住白一尘，轻轻吻着他的额说，“我回来了，我再也不会走了。”

“我当然相信你。”白一尘笑着，忽然拉住时亦南的手，带着他往二楼的画室跑去：“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十分之一都这么痛，那他一尘自杀的时候又有多痛呢？

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太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