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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瞅着他，说不话。

这是亲爹给亲儿特意买的生肖年纪念，满腔沉的父被儿给糟践了。一“怨父”气多年郁结在，到底是意难平，隔三差五需要拿来诉一诉冤，这就是被惯坏了的熊孩来的事儿。

周遥不玩儿集邮，但在哈尔滨上中学期间，那一阵还去邮局买过几次邮票。

平时家里亲戚往来的信件，他也会留意那上面的邮票，有好看的就剪下来。

“一张金猴票现在市场上炒到一千多，”他爸说，“周遥，你知四联张叫到多少了？……一万多了。”

呃——周遥发一声拖长的，只剩下最后一招地撒大法了，每一回翻旧帐就把这事糊过去。

他把这些东西寄来北京了，给瞿嘉写过两次信。

“周遥，你拿我一张猴票，你倒是商量一句，你怎么能把这四联张给撕了？”周凤城很认真地跟他儿探讨这桩惨事。

他自己捂着脸也笑了，真糗，真蠢，继续埋吃果吧。

“茶也是我妈沏的，别辜负了我妈妈对您的贴。”周遥赶再把茶壶端过去。

俞静之站在旁边看他们爷俩掰扯，心里也在琢磨，金猴票现在这么值钱了？

周遥低看自己脚趾：“没有。我都忘了。”

“大周同志！”周遥忍无可忍了，“以后不带翻旧帐的成么？”

“我，那，我就想只拿一张么，那四张是联着的么……”周遥自知理亏地哼哼。

“我哪懂么……”周遥愧疚地说，“那原来咱家那些粮票油票票，也是四联张，八联张，我看粮票都是撕着用的，邮票为什么不能撕么？”

手握一个猴票四联张，一家就成万元了，当初怎么没买它一沓攒着呢。

瞿嘉就给他回过一次。俩人都不擅长写啰哩八嗦的东西。男孩么，不写信聊天，摊开信纸都不知写什么，难向对方汇报每

“不能贴我们心意的人，是你——为你生买的纪念邮票。”他爸痛心疾首。

“联着的你就敢撕？”周凤城郁闷得都笑了，“这四联张，就是收藏用的，撕了就毁了！”

周遥那时确实不懂集邮的门，完全是个外行，他知他爸收藏了猴票，翻开一看有四张，那就撕一张悄悄拿走呗，家里留那么多张一模一样的邮票什么用？这一堆纸片儿能留着下崽儿生小猴么？ [page]

“啧，哎。”他爸又叹气。

“周遥，我知你是有主意的人。”他爸打量他，“但是，以后事要诚实，有什么话大大方方地、如实地向我和你妈汇报，一家人商量，然后你再动手实施，成么？”

噗——周遥把一嘴菠萝嚼得儿来，了沙发靠垫。猴票竟然涨这么多钱了？

翻到集邮册里，十二生肖票的那一页，看着那残缺了一块的金猴票四联张，这气得啊。

他就是虚与委蛇顽抗到底，总之不招供……

“爸您还是吃菠萝吧！我妈对您照顾多么周到。”周遥把琳琅满目的果盘往他爸面前一推。

“收藏品，有纪念意义的，就是纪念你生在猴年，给你买的，随便拿给谁了你忘了？”周凤城掏心掏肺地看着儿。

“所以，那张猴票你给哪儿去了遥遥？”俞静之突然问到重，“你拿给谁了？”

“吃菠萝上火。”他爸瞅他一，“已经上火了，我喝茶吧。”

周遥躺在沙发上，把脸用靠垫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