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什么课、吃什么饭、球场上了几个球？

不所料，随后他们的通信就断了，学习和课外活动都很忙，各忙各的了。

他信里留了他在哈尔滨姥姥家的电话号码，但他没有等来电话。在没有网络、没有手机、而长途电话还很贵的年代，想要和另一个男孩异地保持联系，太困难了。想要失联可是很容易的事，轻易就失去了联络……

周凤城把那几本让他烧心的集邮册放回书架，两在屋里小声开会：“咳，我还是觉着对不住周遥，也就不说他了。没能帮他争取到更好的，中念这个学校不是很理想。”

“一中，是不理想。”俞静之说。

“哈师大附中是很优秀的学校，你看它每年考的重率，国的，省状元，就单凭考上北大清华的人数，竟然比朝一中都要多。”周凤城说。

“那是省重啊，还是遥遥自己考上，而且在学校里成绩这么好，老师都喜他。”俞静之说。

“两校的平差距……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学校。”周凤城叹息，“我犹豫的，是不是该让他回来？”

“你还犹豫过么？”俞静之说。

“他自己非要回来，他要求的，我就同意了，我不能反对这事。”周凤城说，“毕竟是我们对不起孩，两地折腾这么多年，他说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他说想要全家人团聚，我不能说反对。”

“也别心太重。”俞静之说，“咱家决定是正确的，东北不能再待了，必须让孩来。”

说起这事又是情绪复杂，让人心酸，一言难尽。周凤城低声说：“原先我们那个重工集团，政策下来了，都已经到了明面上。企业和国家都不会再给那些人保障了，一行政文件下来，谁没学历没技能的就先裁掉谁，一个厂一个厂地卖，人员遣散……可是那些十几二十岁就工厂工的人，当初为什么没学历？谁给他们负责？……多少人就要走上街，没有路，社会都不知要成什么样，赶让孩回来吧。”

国家工业版图已经发生了变，大型国企重工一夜崩盘伤动骨，随即就是无法抑制的大规模失业与产业转型，这已是预料之中，必经的阵痛。没能耐的人就要死在这场阵痛中了，有能耐的瞧准机会，早就转行了、离开了。

这就是变革的时代，普通人无法扭转时代，只能拼命地往风浪尖上挣扎，争取赶在上。跑太快了会被一个浪拍死在沙滩上，跑太慢的直接沉底儿，别想再浮上来。

“所以歪打正着了，周遥的决策是正确的，他是很有福的。”俞静之安一句，“就这样吧，既来之则安之。”

“而且，我都能猜着，他可能把那张猴票拿给谁了。”周遥妈对周遥爸悄悄说了一句。

大周同志一挑眉：“拿给谁了？他早跟我商量，我让他直接把那四联张都拿走！撕开了我心疼，还不如整个儿一，都让他拿走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