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还不止一个。还有人情似火地喊“沏了小金桔儿胖大海，温的，要喝吗！嘉——来先喝两！！”

“唱这歌得脱了唱！”又有人哨，“你那个夹克，穿太多啦。”

坐在舞台上的人垂下，不搭话了，然后把脸扭向舞台一侧，好像突然害羞了，脱什么啊，本来也没穿几件。

确实唱得了，气氛很好，瞿嘉就把仔外脱了，里面就一件黑跨栏背心，灯下的肤是啤酒的。

周遥看得都呆了，自己低傻笑，再抬看他曾经熟悉的那个人……台下坐了许多人，在黑暗的光线中神都是发亮的，那些都已经是常驻歌迷了吧。那时的地下乐队、小众民谣乐手、校园歌手，经常在附近歌厅和校园里唱歌的，都有粉丝团了。

后面有乐手给了键盘和架鼓，瞿嘉唱了那首带有撕裂却又很柔情的《房姑娘》。没有像崔健那样嘶吼，把摇改成忧伤的民谣了，淡淡的沧桑凝在声音里，情绪的呐喊在歌词里。

听众的情绪被燃，许多人鼓掌，把双手举起摆动……

“帅！”有男听众喊。

“坐着看不到！嘉——你能不能站起来啦！”有个胆大的女孩嗷了一嗓，然后一片笑声。

“不能。”瞿嘉回了一句，“我懒。”

笑声更大，瞿嘉自己也低笑了。

“坐着都看不见你脸了！”有个男的说。

“坐着也没比你矮吧？”瞿嘉回。

“我这听歌的都瞅不见你脸，你让我看啥玩意儿？”那男的抱怨。

“你不会站起来？”瞿嘉哼了一句，“你是站起来也没前排人么？”

“甭理他继续唱！你躺着唱都成啊！”又有人开玩笑。

瞿嘉不怼台下无聊的人了，拨了段前奏就继续了。

周遥怔怔地盯着人。瞿嘉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废话也多了。毕竟，你在台上唱歌来的，即便不摆个搪瓷缸求打赏，也不能对听众总摆臭脸，好像谁都欠你似的。瞿嘉每次唱完，都回报一个温和的小表情，下面就有人递饮料、金嗓，有女孩送绒小玩什么的。

歌厅里听歌不收钱，开店赚的就是坑人的酒。八块钱一杯的果，十五块的啤酒咖啡，二十五块的什锦果盘，人威士忌和香槟更贵。瞿嘉唱一晚上，老板也跟着赚不少。

周遥心里澎湃，想给对方一个惊喜。他跑到吧台，借个免费电话，直接打给寻呼台：“呼13979，跟他说……嘉嘉我回来了，台下等你，一起吃饭。嘉奖的嘉，别写错了您，谢谢您！”

他刚呼完，腰里call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