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令黎雪英担忧，偏偏去医院黎莉并不肯。

看腹中胎儿日日显怀，总不能让黎莉再如此下去。会承受不住。

骂也骂过，劝也劝过，好坏歹话说过一座山，如今黎雪英是当真束手无策。他很想让黎莉尽快好起来，但同时，他又如此能够察她的痛苦。

换任何一个女人，上自己的仇家，怀上他的仔后，又睁睁看对方杉已是十分了不起。偏偏老天并不怜悯，让她知原来母女上同一个男人，甚至母亲差就成为他的妻。

这让本心理就承受到极限的黎莉，当即崩溃，再也不能接受更多来自外界的刺激。

黎雪英望着湛蓝的天，心里那哭似丁丁泛上心。他无话可说，也人事已尽。说到底，旁人的苦难，就算是最亲密的亲人，能够分担的也有限。

没多久，一双红漆光面的跟鞋踩犀利节奏，很快行至黎雪英面前。纤细洁白的手知情知礼，递上一女士香烟。黎雪英叼在中抿住，凑过去就阿凤手上的火镰烟。一烟肺，再吐，似乎连带腔中郁气也消散不少。

“男人总拿女人无法，千百年来恒古不变的规律，就算是家也一样，你不必太灰心。”阿凤说着用未烟的那只手拍了拍黎雪英的肩，岁月格外眷恋她，不忍在她角眉梢留下太多痕迹，反倒尽是风情留下。

“你家未见过我，却未必不肯听我话。”阿凤拉开门，侧从黎雪英旁屋，像一尾鱼。最终还要探半个脑袋来，挥手赶人，“别在门偷听，自己去转转。”

黎雪英应声，实则在门又站片刻，清晰听到里传来话语声，黎莉也并未有过激反应，这才默默转。

他顺着楼梯往下走，实在没太多神。将脖后的兜帽带上，领上挂的墨镜好，又慢条斯理从袋中一只罩——他这些已成惯常，却也没有意识到，有人正站在楼梯瞧他。

蓦地黎雪英停住脚步，他一行装扮妥当，而一截楼梯外，邢默正抄兜望住他。

邢默临时离开医院，因此也是临时在街添置的新衣，不同于往日成熟稳重的着装；发也不曾打理，趴趴在额前……这令黎雪英有片刻恍惚，恍惚间回到了许多年前，看到那个站在他窗下，冲他笑得嚣张，展开双臂的男人。

邢默在太平山上租下一间屋，也不知从何租赁来的，递给黎雪英盔，一路载他往上走。断断续续哼唱声随山风来，越往上走，仿如越回到从前。

这么多年过去，邢默上那如同隐藏在肌肤中的气息，挨近依旧闻得清晰。这令黎雪英想起很久之前那天夜里，也是不顾一切坐在他的的后位，拦住他的腰着风飞驰。

一切如此相似，又不再是那么回事。

屋在接近山的位置，在邢默转去拿钥匙时，黎雪英给家中挂过一个电话。那阿凤接起，安他说诸事都**，黎莉已经睡着，今天阿凤不会离开，要黎雪英安心。阿凤在那边絮絮叨叨，又问黎雪英几钟回来。

黎雪英望了不远拿到钥匙，正在手指上打转等他的邢默，捂住话筒低声：“可能……嗯，今晚不回来。”

阿凤没有多问，只说会照顾好黎莉，也要黎雪英自己多加小心。

邢默走过来牵住他的手：“家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