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薛谨从来没在顾之临面前直呼过万森年的全名，一直跟着叫他万老，也算是对老师的一尊重。但他对万森年的尊重其实很有限，在他看来，即使对方当初资助顾之临确实是心存善意不求回报，放弃保研森科也是顾之临自己的选择，这么多年过去，该还的早就该还完了，万森年不可能看不清森科的现状，他让顾之临继续靠在一棵将死的老树上，等于是拿自己学生的前途开玩笑。

他气得有昏，多少有些不择言，但没有及时察觉到这一，也没发现顾之临一直波澜不惊的表情终于变了变。

“个海鲜意面吧，小份的，没胃吃太多。”他随手把苏尧七八糟的发成鸟窝，语带笑意地调侃，“昨晚贼去了？一宿没睡吧。”

曾经的李太太在这个月下旬正式恢复单，分到了李先生的一大笔财产，以邵女士的份办了一个小型聚会，邀请薛谨去参加。

顾之临笑了笑：“刚到，没什么。”

“有个局，一直喝到四，我都不知是谁送我回的家，一觉睡到你给我打电话。”苏尧着鸟窝，两无神地趴在吧

，刻薄，“你怎么样呢，跟我又没关系，只是看不上你为万森年还自以为伟大的样，觉得特没意思而已。”

顾之临能不能耽误得起薛谨不知，他只是看周瑜和黄盖都不太顺，不想继续自讨没趣了。

二楼还在打扫，他们只好在空的一楼吧台前坐下，反正当老板的不介意，薛谨也就客随主便了。

虽然是他说话一贯的风格，但罗山平时跟薛谨科打诨习惯了，难得收到这么矜持的回复，愣了一瞬间，下意识扭去看他对面的薛谨。结果却见后者也不抬地打着手游，正好一局结束，手机屏幕上硕大一个不合时宜的win。

她在电话里先客气地跟薛谨寒暄几句，然后搬了自己的女儿：“媛媛说上次你答应过她会来，我就不跟你多客气了。只邀请了一些朋友，年轻人居多，简单吃顿饭聊聊天，不用太拘谨。”

“薛谨。”

他有尴尬地咳两声，提醒：“薛谨同志，吃饭就好好吃，不要手机儿童了。”

他看看时间快七了，不想回家吃外卖，于是给苏尧打了个电话，开车去一心蹭饭。

这一声有些突兀，罗山和江少华下意识地扭去看顾之临，但要走的人脚步停顿了两秒，最后还是拧开门把手，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小打得好算盘，拿他的话来堵他的嘴，但薛谨实在不想去，只好推说自己在外地开，最近几天都回不了江城，又半真半假地客气了一通，这才婉拒了邵女士的邀请。

罗山原本还想说句什么，抬以后却发现他里没半笑意，那个笑容假得不行，压就是随便找借在打发他们。于是他又默默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和江少华对视一，很有力见儿地决定什么也不说，随他去了。

这个离一心的营业时间还差得远，酒吧大门闭，薛谨停好了车，熟门熟路地从后门的员工通了店。苏尧人本来不在店里，但听说他要来吃饭，还是从家里床上爬了起来，因为住得近，所以反而到得比薛谨早些。

可乎他们意料的是，薛谨准备拉开门走人之前，一直和他互相当对方透明的顾之临突然开叫住了他。 [page]

江少华和罗山门的时候，他们分居圆桌两端距离最遥远的角落，顾之临面无表情，薛谨埋玩手游，谁也不搭理谁，好像两个因为客满不得不拼桌的陌生人。

那天以后，罗山再也没跟薛谨提起过顾之临的名字。没人告诉他那顿饭最后吃得怎么样，薛谨也懒得去问，反正用脚趾都能猜到结局，没必要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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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多久了？”罗山自来熟地拉开椅在顾之临旁边的位置坐下，先给他赔了个不是，“西江回来的速下午了车祸，我和老江被堵在路上了，这才来晚了，真是不好意思。”

第8章

“你们吃你们的，我还约了别人，这就准备走了。”薛谨退了游戏收起手机，起朝他们俩一笑，“这顿算我的，你们吃好。”

“想吃什么？今天有海鲜，下午刚到的。”苏尧打着呵欠坐下，一副没睡醒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