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说话如同双手抱鲶鱼一样，贼溜的机灵圆，只要她不肯，怎么都没用。后来外面有人，李琅玉只能暂时放弃，寻思着以后有机会再问。

李琅玉走冯家大院，光生猛，双眉被照得微微泛痛，当年他傅家被人说是卖国的汉，便是因为搜了大烟吗啡，可他父亲一生清清白白，怎么会这事，而在这之后，傅家败了，曾经以同行观为借在他家暂住的冯尚元却是声名鹊起，成了“北平第一”。

许真茹自顾自挪开步，又从怀里掏一把小扇，展开后遮了遮嘴，回眸笑说：“你问这么多嘛？反正我和司令现在都住北平，你若遇到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她把下颔轻轻一抬，笔削似的尖尖盛了一戳浅亮的光。

冯乾犯了愁，怕没个可靠的人看，见状，李琅玉：“我认识个大娘，又聋又哑，在护城河那一带打扫货仓，你把东西放那，完全可以放心。”后又借机让冯乾拿了家里的印章，签好字条。

“不难，但为了安全起见，你把剩下的货转移到一个地方，以免有人来查。”

李琅玉半晌不语，脸上却是白了几分，刚刚这许姨太，没喊他“李琅玉”，也没喊他“程家姑爷”，喊的却是“傅明书”。

李琅玉将那份字证揣回袋，他日之需必定能用上，现在便是等待良机。

而另一边，也是巧得很，冯乾得了消息，他走的货这回是真问题了，就在这火烧眉时刻，他想到了李琅玉，问他能否托个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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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薇男坐在床边抹泪，只自己当时糊涂，哭哭啼啼有大半阵。昏暗的小屋本来就不怎么明朗，这下更是雪上加霜。李琅玉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看了下表，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到桌边

来的是那位齐老的女儿齐薇男，她满脸大汗，面苍白，找到李琅玉后直接一跪，“阿爸快不行了，求您救救他！”

作者有话说：“骑白……”这段歌仔戏自《薛平贵》，时间来说不该现此，这里提前。

冯尚元这些日不半功夫，整天都泡在园里，李琅玉索回了程家，反正也不是真来学戏的，而这日晚饭过后，四已经熄灯大半，月巧将将合上大门，便听到外面一阵急急的敲打声。

这下，证字证，齐了。

一行人忙至夜，齐老的命总算是保下来了，但问题是天一亮，就得正式终审，暂不论齐老能不能下床，就箱里的大分猴完成品而言，现在基本毁了。

章三十五

“你……” [page]

李琅玉听到这里便知坏了。齐老年纪虽大，但也是个犟，且不说天寒气未消，就那把岁数扎河里也是不得了，当即请了医生一同前去。

齐老河了——这事被齐薇男说得胆战心惊，原来，这日下午齐家门外来了一伙人，穿得有模有样，声称是北平艺展会的，终审时间改到晚上，让他们收拾收拾赶跟着去。齐薇男和他父亲也没疑心，带着几大箱随那伙人上了车，哪知半上突然变了卦，那伙人将车开到河边，二话不言便将齐老他们赶了下来，还把箱扔里。

“你是谁，怎么知我的名字？”李琅玉的印象里并未有关于这位许姨太的记忆。

“原来真的是你，没想到你长这么了。”许真茹用手比了比他的个，至于其他，闭不谈。

“先前你赌输了，现在得认真回答我的问题。”许真茹抢声，“我刚刚喊得对不对？”她说这话时，脸上是特别明艳的笑容，可这笑容在李琅玉里却是晴日里的惊雷，他思量许久，最终还是选择吐真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