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见李琅玉醒了，突然像受惊的野兽一样反应过来。

章三十八

这年黑勾当是什么后果，冯尚元自然清楚，他将那张纸成皱的一团，似乎是下了某决心。

这下，冯尚元说不半句话了，他从李琅玉手上躲过那张字条，是冯乾的字，一泼冰冲过心脏，他慌极气极。之前他知冯乾在这事时便已发了好几通火，自家的儿是什么货他不是不知，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冯乾会沾染到这些东西。等到后来，冯家烟酒生意确实因为此牟了许多暴利，他便宽自己这事情兴许能藏一辈，只是大劫大难终究逃不过。

后院是冯家平日练习时的住，有时也用来存放演。李琅玉推开一间间屋，翻来覆去地搜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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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他缓缓侧过去，看了幕后的弟，又看了同行的朋友，再看了台下，最后看了上方——百鸟朝凤的彩绘屋，大红大紫的好寓意。

“诸位，对不住了，今日这戏演不下去了。”

夫有言听心间，早年下海去行商，幸喜得薄利荣显，哪知同行相轻小人言，今日凭空罪名把我冠，军爷空无证为哪般？”

“你，你们，你们程家一直都想害冯家，你就是他们派来的刽手！”他愈说愈疯，反反复复陷自言自语中，然后环顾左右，好像要找什么，最后从柜里拿一铁，咽了咽，朝李琅玉走去。

李琅玉本能意识到不妙，遂磕磕绊绊地站起，往大门方向冲去。

是冯乾。

大概了七八间屋，李琅玉终于在一钩帘幕后的柜里找到银枪。他心里难掩雀跃，仿佛完成了一件重大嘱托，可正当他转时，一个重砸在上，鲜血顺着额角下来，渐渐视线模糊，一黑下去。

“冯班主，劳烦你今日多走一趟，给个代吧。”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从小到大，他被冯尚元骂是不学无术的纨绔，铤而走险跟毒品搭上关系无非是想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一次，他揽下家里的生意，纵然心术不正，也是想着等名利双收后，自家老就不会跟以前那样嫌弃他。

“都是你，都是你！你害了我爸，害了我们家！你从一开始就想害我们！”冯乾伸指对准他，哆嗦着双不住气，“如果不是你，本不会有人来查，你骗我！”

冯乾锁门，两绷直，整个人于一诡异的张中。他来回走动着，仿佛停不下来，两只手臂一直在抖。

那红缨银枪，他得要找来。

冯尚元要证据，李琅玉便给他证据。只见他揭开旁的箱盖，好家伙，满满的一箱袋装吗啡，冯尚元大惊，观众也大惊。李琅玉拿一张带章的字证，正是之前冯乾去河边藏货时给那聋哑大娘的，冯家的章印清清楚楚。

场内的观众声渐渐熄灭下去，于和章从正中央的位站起来，支了个，一众队伍齐刷刷上台，将冯尚元团团围住。

是锁的，他便用去撞，“砰砰”的声音一下一下，他希望外面有人能听到。而比起活动受限的他，冯乾直接抄起铁朝他后背

都说慈母多败儿，只因儿他娘早逝，他便不忍教，今日也是了恶果，不过儿再不好，债都由老承担，冯尚元被人押了门，没有任何挣扎。只是经过李琅玉边时，他意味长地了一句：“你不是程家姑爷，你才是金蝉脱壳的伍胥。”

因为这么一“大戏”，沁园开始清场，于秘书要对里里外外开始彻查，冯家班的弟都被带到另一个地方集中起来，而前来的观众也被赶了去。李琅玉卸了妆，园里已是哄哄的一团，他没有去找程翰良，而是往后院走去。 [page]

在最后，他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来不及分辨，便失去了知觉。

李琅玉醒来时，还是在那间屋里，但双手被缚在背后，视线仍然模糊，大脑有剧痛传来，半明半暗的光线里，他撑开，终于瞧见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