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砸，李琅玉当场叫声，从肩到手腕通通麻了一遭。

冯乾自知已无生机，外面都是警察，只要他走这屋，下场如冯尚元一样。他也是被到悬崖便脆来个鱼死网破，不怎么样，被他视作罪魁祸首的李琅玉是一定要被拉下去的。他把李琅玉摁倒在地，抬起手臂，作势又来一，“反正我走不去了，你也别想好好活着！”

这一是朝面门的方向砸去，李琅玉手被绑着，没法动，便抬膝盖去挡，小关节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瞬间脸惨白。可那冯乾又岂是轻易作罢的主，李琅玉朝对方脖踢去，双跪地压制住冯乾的颈，让他不得呼，同时继续撞门。

冯乾面通红，手脚舞，一打在李琅玉`上。两人僵持了一阵，最后是阵痛积累在一起，李琅玉没了劲，只知骨像撕裂一样，半分力气都使不来。

冯乾从地上爬起，在一旁呕腹。他瞧着躺在地上的人，发阵阵的疯癫笑声，他把铁扔了，从桌上方端下一尊翠玉佛像，这是之前两人结下梁时，程翰良派张家送的赔礼。

这么一块重砸下去，结果可想而知。“你们程家的东西，就让你替他们收去，送给你的下葬礼！”

冯乾举起，神情狰狞，就在即将松手时，大门“嘭”地被踹开，日光倏地照来，亮白异常刺，一伙人的影被拉长，程翰良神凌厉，站在众人中间。

冯乾被这场面吓得手一哆嗦，那佛像就地落下，程翰良瞳孔登时睁大，疾快地扑到李琅玉面前，用自己的后背挡住这一遭。

李琅玉额上的血遮住了大半视线，他辨不清前人的样貌，但觉得自己被包裹在一团温的气息里。

刚刚在破门的一瞬间，他听到那声熟悉的“琅玉”，像招魂般把自己勾了去。他当时虽全疼痛，脑也不清晰，但那人赶来时，他想到的居然不是得救了，也不是真好幸好，而是在懊丧，鬼迷心窍的懊丧——那人喊自己名字喊了那么多次，怎么现在才发现，他声音其实是很好听的。

北平气候燥，即使是季，也不像南方那样多雨。但今年北平的第一场雨却很快就下了。

张家后来告诉李琅玉，那天看见四爷抱着昏迷不醒的你，我这把老骨都吓一，你在床上没意识的时候，四爷一宿一宿地陪你，同你说话，我瞧那样，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也得跟着疯了。

外面的雨声被窗隔了大半，李琅玉低下，里埋着凝重。

“小姑爷，你也别怕，林医生说了，这伤得养两个月，只要好好休息换药，就不会落下病，我保证，两个月后的你还能和以前一样能走能跑。”

“那程……”他咽了声，再，“四爷那边呢？”

“四爷你就甭担心了，他的骨可比你们这些小年轻好多了，你醒来后他还有很多事要理。”张家将粥端予他，说，小叶和月巧这段时间都在楼上，一日三餐都会送到这里，你有事便喊他们。

李琅玉应和着，听张家说了半天的程翰良，可自他醒来这几天都未见到本人，似乎又门了。那天确实伤到了骨，平日行动得让人帮忙扶着，后来他找拐想自己走，走累了才叫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