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的，像在啜泣。

喝酒的事从下人那里听说了，程翰良将手放在他脑袋上，平静无声，而李琅玉一开始还能忍，后来泪便止不住了。

哭什么呢？

他开始怕了啊……他把自己推这境地，日过得太疼！

有个老故事，讲如何降服一名勇士，勇士躯似铁，心如金石，刀砍不死、火烧不灭、雷劈不裂，反正天地不惧，可最后还是死了，因为有人将位貌姑娘送给他，姑娘柔情意，温言语，为他抚长相思，为他红豆羹，让其尝尽普通人的平凡幸福，将铁躯化成，最后背弃他。没了铠甲的勇士被人们杀死，取金石心，一凿即碎，发现竟是空心，里面除了一朵小，什么值钱的都没有。

李琅玉小时第一次读到这故事，便难受得很，后来明白，无所畏惧是因为没有牵念，有了牵念，便得放弃不死之。

吃过苦的人，往往一丁甜就能满足。他的贪由此而来。

他觉得一切都不好，一切都很糟，唯有一，是开心的——和程翰良在床上用望，赤，肌肤贴着肌肤，什么都不想，只看他的睛，里面有十年前的故乡明月。

李琅玉主动去抱程翰良，哭着去亲他下颔，去解他衣服，不着章法，胡闹中带着苦涩，二人耳鬓厮磨来到窗边，李琅玉抓着窗帘，承受着来自对方的亲吻，程翰良将他箍在自己怀里，说，哭什么呀，我还在呢，真想哭，那就等我死了，给我守三年丧，哭三十日灵堂，你愿意不？

他不愿意！他不愿意！

李琅玉手抓得用力，半边帘一下扯下来，人也向后倒去，整张脸都被罩住了，程翰良隔着丝织布料去吻他的嘴，堵得他发不哭腔，最后抱他去床上。

兽大多育在温床里。

两人缠，像对解不开的九连环，摆成各姿势，程翰良第一次在了他内，李琅玉浑一滞，刺激得泪，大叫起来，又哭又地让程翰良把他要过去，纳骨血里，他不想给他哭丧，他只想像故事里说的一样，当他心里埋藏的一朵。

这些话又苦又甜，在酒的发酵下变成了洪，泛滥成灾。

程翰良着他的下，目光复杂，他问，琅玉，你还恨我吗？

你看，他总是无情得这么及时，这是一大坝，生生拦住了所有洪涝。

怎么会不恨，这人太可恨了！他教他练枪，一定要八环以上，因为八环是肋骨，九环是肺，十环呢？十环是心脏！

“我恨你！”李琅玉瞋目切齿地喊来，扑在程翰良上，啃噬他的，十指嵌他的肤，铁锈味从尖到胃里。

他抬起，跨坐在程翰良上，用早已的泥泞下去磨蹭对方那里，直至再一次灼，然后故意糟践自己似的狠狠坐下去，把自己疼得脸煞白。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他扭动，纯然将所有羞耻与矜持抛掉，放浪地迷醉神情，一遍遍喊着这三个字，程翰良捧着他的脸，去他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