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拿白缘山当范本，因此运笔结都颇格局，只是笔意上相去较远。跟白缘山比起来，黎容实在稚得不值一提。

但跟同龄人比，黎容的字倒真算得上尖的。李可坐在一边，看两份明明内容一样，但对比起来几乎称得上云泥之隔的笔记，有些郁闷：“你还练过字吗？谁教你的？”

“我爸爸。”黎容答后才顿了顿，盯着自己的写了一半的字，一时有些不太连得上接下来的笔画。

白缘山其实从未正经教他书法，就只是在自己练字的时候让他待在旁边看，顺告诉他这是什么字，叫他认。黎容小小年纪，格就已经安静得过分，难得有那份心境，真能待得住，把白缘山写过的字记得七七八八，后来还知主动给白缘山磨墨，小书童一样。白缘山是不喜有不相的人待在他边的，嫌闹，但黎容则不一样，他的气息太过薄弱，就算黏在边似乎也没什么影响，以至于后来白缘山完全地习惯了他的存在，两人一室，安安静静的，倒也相宜。

白缘山小时候吃过练字的苦，待他脱离了那个崇尚书香的环境，一手的好字便也没了用武之地，到他现在这地位，除了签名，甚至极少有需要他亲自动笔写字的时候。在白缘山看来，只要不是立志卖字为生，那么刻意大工夫去练字除了磨磨，就没什么太实际的用。而黎容那个，实在不需要靠练字来使他更安静一，因此他向来无意磨炼黎容的书法，只要求他写得工整。只是黎容的确适合这需要仔细琢磨的活儿，他以为白缘山会希望他把字写得好看，私底下不知了多少工夫去练，在白缘山面前却一不显来。

事实上，只要是白缘山教他的东西，哪怕只是随一两句话，他都会投诸自己最大的心血和努力，虽说白缘山不一定在意。

“你爸爸可真厉害。”李可毫不吝惜地献上自己的惊叹。

“……其实他也没怎么教过我。”黎容带着无所谓的轻笑，低声说。

李可已经开始羡慕地幻想：“要是我也有个这样的爸爸就好了。”

黎容一下被这句话噎住，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吐不来。

03

他还没缓过劲儿来，李可那里已经翻篇儿了，问他：“周末的画展你去吗？”

“什么……”黎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老师的确有提过这件事情，周末学校组织他们去参观画展，自愿报名。贵族学校的活动总是格外地多，以展现其与普通学校不同的素质教育，在同龄孩奋战考，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时候，他们有更多的机会接这个世界上各好的事，但黎容向来不喜参加这类的活动，没什么兴趣地笔尖继续抄起来，“……我不去。”

放学的铃声已经响了快半刻钟，以中生时刻盼望着放学、恨不能一响铃就冲教室的心态来说，这会儿已经很晚了，班里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但仍有其他人在教室里逗留。

见他俩没什么起的意思，便有人问：“你们不回去吗？”

黎容也不抬，专心抄自己落下的笔记，还时不时对着书本一项项翻看，李可仰看着问话的人，开心地回答：“对呀。”他一早向黎容表达了蹭饭的愿望，并其名曰要陪黎容吃饭，免得他一个人孤苦伶仃。黎容其实无所谓，他一个人吃饭吃惯了，但也懒得拒绝他，随答应了，反正李可只是随一个借，而厨娘每次送的饭都够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