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律再简单不过，若是白缘山在家，黎容不想见他的面，就宁愿呆在学校里，没人来绝不回去。白缘山不在家，黎容自然是轻松得很，照常上下学，没一妨碍。

但这次又不一样。明明知白缘山不会现在家里，他还是不想回去。他总忍不住把昨天自己说的那句“我不想看见你”翻来覆去地回想，像在心里一遍遍描红加。明明自己只是反抗那个男人的暴力，但是其中厌恶的气、恶劣的情绪却让他如鲠在，犹恐自己了什么错事。白缘山说叫他安心，简直是天大的讽刺一样。

黎容抿着，睛盯着书本，生地应了一声，然后说：“别说话了。”

刚巧这时班主任来了，李可以为黎容是在提醒自己，竖起书遮住自己，了个庆幸的鬼脸。

第十七章

01

厨娘得了司机的消息，说是黎容中午要待在学校，不回来了，她觉得奇怪，去问家：“今天先生回来吗？”那样俨然已经熟知了某项黎容学校里的同学们没有掌握到的规律。

家说不回。白先生昨日临走时还打了电话，向他们两个吩咐了一通事情，理不可能今天就回来，就是回来也应该会提前知会一声，因此厨娘这话算是白问。但她负责一家人饮上的事情，总要清楚餐桌上有几人吃饭。

厨娘是旧式勋贵家族里长大的，向来最懂规矩，只好自己的事情，旁的则一概不闻不问，不然也不能叫她伺候白缘山这么多年。听了这话，她便知要两份餐，一份摆在白家的饭厅里，一份给黎容送到学校去。前者可以循常例，后者就需要她费费心思。她小心翼翼惯了，看不见人吃东西时的反应，多少令她有些不安。

“中午我去送。”家看她的思虑，也只能这么说。

这会儿早餐的才过去没多久，厨娘便开始拟菜谱，拿簪小楷记在本上，这是她一贯的习惯。从没人要求她这样细致的工作，但饮是大事，由不得半不上心，因此主们在几时吃了什么东西，放了哪些料，分别有什么功用，与什么相冲，购自于哪家哪，她全记得一清二楚，整整齐齐。若叫人看见她这些年累下来的谱，只怕会为之惊叹。

她这样费心准备，最后装饭盒里的，看着也不过是几样普普通通的清淡小菜，外加一例秋梨陈汤，燥解郁，还特意加了一些枸杞去。思及上次送早餐时撞见的那个男孩儿，又特意把甜汤多盛了些，单用一个保温饭盒装着，菜倒是尽够的，和米饭一齐装一只大的保温饭盒里，勉装下四层，叠扣在一起，硕大得像一只桶，要给家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汤一定劝他多喝，最近天气燥得很，对有好。”

家：“我知了。”他站在一旁看着厨娘把菜一样样码餐盒里装好，看到甜汤里缀着的枸杞，笑了笑，难得跟人聊闲篇儿：“我看先生不回来倒还好。”

黎容自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心地善，除了刚白家那会儿有些怕生，没叫底下人过心，若没人来招惹他，他是一脾气没有的。厨娘没接话，却知家的意思，半晌才低声说：“他看着早熟，不过是撑来的，倒不如浑一好，起码心里轻便。”又说：“我看他边有个关系不错的同学，格很好，他该多和同龄人往接。总和先生学，先生那样的人，哪是他这个年纪能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