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湛过来的时候，看见两个醉鬼，脸都气绿了。

黎容不喜，想把人掀下去：“好烦，你别碰我。”

李可找了他半天，幸好黎容比较瞩目，多问问人，大致方向不会错。

第二十二章

03

而黎容，很显然，他是从来没吃过烧烤的。

说着，觉得自己浑充满了难以言状的气概，又混杂着世艰难的惆怅，便大手一挥，要啤酒来喝。 [page]

李可第一反应就回答：“不会的。”后来偏想了想，半认真地说：“人家的命都是爹妈各一半，我不一样，我的命就是我哥给保下来的，没他就没我。我哥可凶啦，动起手来能给我打掉半条命，剩下半条还是他的，我还他叫哥。”

从某层面上说，李可跟黎容的遭遇其实很像，说不清谁更凄惨一，黎容起码不愁吃穿，而李可则多少有个牵盼。他们两个能比旁人走得近，甚至后来发展为更亲密的关系，大概多少还是有这方面的原因。而这其中的内涵，实在是玄而微妙，无法用言语描述。

对于李可来说，吃烧烤是一件很有情怀的事情，虽说他自己并不会想到这么复杂的东西，但他看黎容心情不好，自然而然地就想到带他去吃烧烤。

黎容把手放在画板上，无意识地拿指甲轻轻在上面抠，过了会儿才微微抬起来，说：“我得……跟家里说一声。”李可总觉得他说话的气息有些滞涩，偏过去看他，忽然问：“咱们去吃烧烤吧？”他提起烧烤两个字的时候，睛里都是扑闪扑闪的，像两汪亮晶晶的要溢来了。（你们能接受这比喻吗）

黎容和李可毫无知觉，两个勾肩搭背地坐在一——黎容负责安安静静地坐着，李可负责勾肩搭背。

从前李湛从队回来，就带李可去吃烧烤，李可吃得，李湛主要就坐在旁边喝啤酒，听李可吱哇叫地说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也很兴。

远远的就看见烟雾缭绕，闹哄哄的，满街全是天的桌椅，缀着几盏灯，跟雾里的灯塔一样。从那儿飘过来的空气里都是油腻腻的孜然味儿，走近一些则更盛，熏呛燎人。黎容他们去的时候还好，天都没黑透，过一会儿那才叫挤挤攘攘，你吆五我喝六，走路都要互相避让着。

声音大得周围人都看他们。

01

李可十分伤心，他喝醉了酒之后情绪比平时丰富得多，一下就哭了，搭搭地指责黎容：“你又欺负我。你不就是仗着……仗着……嗝，你等着，我都叫我哥了，我哥上就来了。我告诉你，我哥可厉害了，你不许再欺负我！”

“你怎么躲在这里睡觉？”

黎容也不解释，放下手，仍旧坐在那里，听得李可跟他说：“完事儿了我请你吃饭吧。现在时间还早，你想吃什么？先说好了，我可没你富裕，不许宰我的。唉，算了，看在你请我吃了那么多顿的份上，想吃什么就说，我可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这阵势，黎容这辈都没瞧见过，连人家挂灯泡的竹竿都多看了好几。李可看黎容端正地坐在塑料椅上就好笑，又看他东打量西打量的样，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没吃过街边烧烤这东西，不由得就暗自琢磨，这得是什么样的家世啊，戏里边儿太爷次微服访一样的。

其实他只是想装装样儿，学他哥的样，但菜一上来，他还是一心扑到菜上，黎容却坐到了他哥当年的位置上，一边皱着眉嫌弃难喝，一边一杯接一杯地喝。李可心想，这帅不能让黎容一个人耍完了呀，于是跟着两个人就开始学隔桌开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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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黎容多接接地气儿，李可开始拿他自己的经历来场，以此讲述吃烧烤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情。

黎容微微了儿时那迷蒙蒙的、不知所措的表情。

角落坐下来，拿手遮着脸，像一个落魄失意的孩。

李可在吃的事情上，总表现得像一个饿了八百年的孩，这是黎容永远无法明白的。他后来才知，李可小时候是吃过苦的，小小年纪就没爹没妈，全靠他哥当兵供他生活读书。李湛在队里，自然照顾不到这个弟弟，所以李可算得上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等李湛回来，就带着李可一家一家地去谢，送些力所能及的回礼。后来他退役了，日才稍好些，起码两个人有个依靠。

黎容听着听着就开始提问了：“要是你哥有一天了特别伤害你的事情，你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