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走上前去，抬手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李可一下就不哭了，东张西望地躲到黎容后去，嘴里嚷嚷着：“完了完了，我哥来了。”

黎容被他扯得东倒西歪，问：“你哥是谁？”

“嗬，可厉害了，他是个大王。”李可已经蹲在了黎容的脚边，贼眉鼠地跟黎容告状，丝毫没有刚才要他哥给他气的阵势。

李可不扯着黎容的衣服，黎容终于又能端端正正地坐在塑料凳上，一听这话像是想到了伤心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攥起底下的布料。

李湛决定先解决外这个，于是试探地问黎容：“小朋友，你还记得你家里人吗？”

黎容早就有不李可哥哥长哥哥短的，闻言清清朗朗地答：“我家里有个爸爸。”

李湛觉得有戏，再接再厉：“那你知他的电话吗？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黎容眨眨，自顾地说了他的伤心事：“他是个王八。”言语间已是十分地委屈，然后就不理人了，大有和李可两个抱着哭的意思。

李湛的额角突突突地，心想现在的小孩都欠揍，一个个惯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了。他家李可还算是好的，没指着他的鼻骂他王八，大王真是比王八听着好多了。

他脆一坐下来，通过学校辗转给白家传话，说两个小孩儿在外喝醉了酒，然后冷瞧两个醉鬼在那儿惺惺相惜。

家立时赶了过去，但没想到黎容不愿意跟他走，准确地说，他是不愿意回家。

平日里黎容是一个很内敛的孩，但喝醉了之后就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拉着家的手问：“你说他是不是一个王八？”

李湛倒很利索，直接把李可拎起来往后车厢一丢，回转来看能不能帮忙，毕竟是自己弟弟的东。说实在话，他在旁边看着都替家觉得为难。

结果家稳当得很，还有心情跟他寒暄：“听说您以前在特区当兵？”

李湛没问他怎么“听说”的，他早看这家人份不一般，没想到家倒自己解释了：“我家先生也是特区军队的，说起来和您算是战友。他知小容和您弟弟好，就觉得是缘分。小容内向，难得李可这孩格好，愿意和他朋友。先生就这一个孩在边，挂心得很，可惜平时工作忙，总也不在家里。”他说话的语调十分亲切自然，“哎，我得先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免得他担心。”

李湛愣了半晌，说：“……我没有姓黎的战友。”

这电话通得很快，家说了不到二十秒，就把电话递到他面前，接他的话说：“我家先生姓白，他想和您聊聊。”

李湛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姓白的战友，电话已经到了手里，只好先迟疑地对着电话说了声：“你好？”

电话那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经世沉淀的味，直接叫了他的名字：“李湛。”

事隔很久之后，李湛每每回想起那天晚上，都忍不住想把自己弟弟揪过来暴打一顿。

他听见白缘山的声音那一瞬间，脑就懵了，仅存一清明的意识用于回放他刚才听到的话，“我家先生姓白……”，被礼炮轰炸了脑都不足以形容他当时的受，听听，姓白。

多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