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容听着，仿佛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的错，是他不知满足，自己一步步往死路上撞。他一直揪着被褥忍耐情绪，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坐起来，扭过来：“明明是你对我了那样的事情，到来却说得好像都是我的错。”

白缘山正坐在他的椅上直视着他，见他睁，脸上的表情都没动一动，好像笃定他会在此刻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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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容睁大了睛，他的睛通红，却没有泪下来，只是颓然地坐在床上，问：“为什么……”

“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一心跟自己的母亲作对，想方设法从我这里获得比她更的地位。整个白家谁不知你母亲没什么本事，倒是你颇为得。你不喜她，我知，但她不讨我的喜，对你又有什么好呢？你是她儿，可惜你从未承认过这一。”

纵使黎容再怎么心怀怨愤，白缘山也没有给他更多的解释。第二天回到学校后，黎容变得更加沉默，常常李可在他旁边说话，他一反应也没有。李可自认为他们已经算是一对好朋友了，便很为他忧心，旁敲侧击地问他怎么了，然而黎容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样，怠于跟任何人。

于是家给学校打电话为黎容请假，老师着急得很，又不好驳了家长的要求，只好再三地调现在是关键时期，家好脾气地应着，挂了电话后一个字儿也没给白缘山传。

白家人少屋旷，一向安静，今晚却比平时还要更安静一些。直至第二日清晨，黎容也没有从房间里走来，白太太一夜未归，白缘山一个人坐在饭厅里吃了早餐。他一向泰然，便也没有人敢过问一句话，连厨娘都是默默地自己的事。

一直以来，郁清所接的黎容都是端方静秀

“我说过很多次，耍脾气没有用，黎容。”白缘山开，“然而你总是不听。”

“我曾经提醒过你，有些事情，不是你避而不谈，就可以掩混过去的。你总跟我说你长大了，但你解决问题的时候，还是小孩的手段。”

您当谁都跟您一样。”

黎容不说话，目光投向一个虚无的，对郁清的话反应寥寥。

黎容的房间里始终没有任何动静，白缘山吃完了早餐便跟家说：“给学校打个电话。”

房间里只有白缘山低缓的声音，但他知黎容在听，他甚至笑了起来：“所以，你现在应该像个小孩一样，在心里把我恨到了骨里，发誓再也不跟我好了，是不是？”

她将黎容叫到一边，温声说：“你的朋友很关心你。”

郁清趁课休的时候绕路过来看黎容，便看到李可围着黎容转，使着十八般武艺逗黎容说话的样，再去看黎容，神情疏冷，跟那晚他留给郁清最后的那个侧脸一模一样，郁清只有叹气。

黎容知自己现在看上去异常狼狈，便转过去，拿背冲着男人，无声地表达自己的抗拒。

黎容昨天一整夜没睡，清晨才勉阖，整个人缩在床一个小角落里，衣服都没换，皱皱地堆在上，自然睡得不沉，梦里皆是些叫人心累疲的片段。等他醒来，睛还未彻底睁开，浑的血便瞬间冷下来，一睁，便像从一个噩梦一脚步到另一个噩梦。

白缘山看着他，微微眯起了睛：“你还是不懂。这世上没有对和错，黎容，要吃苦的人是你，那就只能是你错了。”

“顾及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不能叫我接这些，却不许提任何要求。我要你，黎容。”白缘山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的是你这个人，可不是你这个儿。”

这话说完，白缘山没有任何表示，他便不好再说别的，默默地退下了。

“这也就算了，本来她的确没什么本事，没有你，她在这个家里更立不起来。但是那晚过后，你就该离我远一。可是你呢？轻易地对我卸下防备，还自己往我跟前凑，有意无意地来招惹我。你在我跟前过得太好了，但再好，你也不该把自己全付到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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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缘山沉默了片刻，说：“这要你到我边来才知。”

说到这里，白缘山的声音里才慢慢带了几分。

第三十七章

“可惜我从没好好教过你，你也没想好好学过。今天，我就再教教你，你错在哪里。”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