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跟同龄的男孩相比简直早熟得不像话。但从那晚开始，郁清对黎容的印象便急转直下——他在白先生边的时候，看上去实在太小了，跟成熟扯不上任何的关系。

这是一很奇妙的觉。在那个人边时，黎容是乖巧安静的，十足的孩相。但面对外人时，同样的沉默寡言就变了味，更像是历经世事的成人惯用的武装，使人与人之间隔着相当安全的距离。

“不要总是把事情憋在心里，好好跟你的爸爸妈妈沟通一下，我看得来，他们都很你。”郁清顿了一顿，才继续说，“其实师兄和你很像，周宴也是个好人……也许你可以试着去了解他们。”

上课铃响了，李可一直趴在教室窗边上，好奇地看着这边，这下更是半个都伸来。

黎容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郁清只好说：“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来找我。回去上课吧。”

李可心里有些好奇，但是黎容这幅样，他就没有多问，只是小声说：“我觉得郁清老师很喜你呀。”

没想到上课半途中，一个自称是黎容妈妈的人又把黎容叫去了。

李可惊呆了，他一直以为黎容是没有妈妈的。黎容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妈妈，就像他几乎从来不提自己的父母一样。这下李可真的好奇得要死，他注意到黎容皱了一下眉，然后才站起来去的，就这么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李可的心里已经展开了各想象，什么抛夫弃多年之后求复合之类的，越想越替黎容生气，课都没心思上了，恨不得赶下课，他好去给黎容谋划策。

白太太比李可还要焦虑，前天晚上白太太去找黎靖和，心里是想躲避白缘山，可没想到黎靖和却扣住了她，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不签字不许她来，还大声斥责她不知羞耻，再待在白先生边迟早连累两家结仇，不如早早离婚。

在黎家四个女当中，黎靖和是最肖黎母的一个，真发起火来谁也拦不住，白太太拗了一天一夜，最终还是签了字。趁黎靖和去，她才说动嫂偷偷把她放来。

她从黎靖和那里一脱，便急急忙忙地过来找黎容。在她看来，她只有黎容这最后一救命稻草了。

黎容一来，她立刻扯着黎容往外走，脚步急促：“黎容，快，快去找你爸爸。”

一听这话，黎容立刻钉在原地不动了，白太太再也拉不动他，心里更急，脱而：“你是不是就想我跟你爸爸离婚，好方便你们两个？你梦！你是什么份，你自己不知吗？”

02

此时此刻的白太太大约比当年怀黎容那会儿还要焦虑一些。至少那会儿她年纪轻，从小被人捧惯了，不知艰辛，自有一莽撞的气势。而如今不一样，从前那莽撞早被消磨殆尽，她知害怕了，她怕极了，甚至被害怕所纵，变得不择言起来。

黎容的脸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然而白太太已经顾及不到这些，她慌地劝服黎容：“我签了离婚协议书，我没办法，可要是被送到你爸爸面前，我们就完了！我跟你爸爸离婚了，你还能见到他吗？你从小就喜他，我早知了，他也喜你，所以我们就像从前那样不好吗？黎容，你聪明的，你帮帮妈妈，好不好？”

“妈妈……”

黎容小时候从不愿意这么称呼白太太，了白家才开始这么称呼她，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轻轻缓缓，极尽讽刺。

他问：“谁让你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