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卧卧卧卧槽——”李可吓得大叫起来，就听见李湛在那儿教训他：“可可，不许说脏话！”

最开始李可只有一丁儿大，李湛站在他后，半幅都还在镜里。到后来，两个人几乎肩并着肩，显得亲密温馨。

李可以为黎容故意恶心他，他刚才还觉到黎容摸他脸了，非常果断地求饶：“不玩儿了不玩儿了！”黎容无可无不可地放开他，听李可在那儿非常夸张地絮叨，“你不是什么都不懂吗，怎么上起手来这么熟练？行了，你爸不用担心你找不着媳妇儿了。这长相，这手，够够的了，情商差儿本不碍什么事儿。”

黎容茫茫然地看李可一，他历事真的少，故而不太明白李可此刻所表现来的，是真正从生活里摸爬打来的豁达。这两人一般大，看着是黎容比较沉稳早熟，李可活活泼泼的，不像是长大了的样，但事实恰恰相反——黎容的心智还停留在白缘山把他抱起来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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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怪表情，糖一样跟在黎容后溜房间。

黎容第一次听见李湛这么叫李可，不由得重复了一遍：“可可？”

等李湛走了，黎容问李可：“你哥平常都叫你可可？” [page]

这认错的态度一如既往地好，李湛便只说：“你小，别带坏人家黎容。”

李可一瞪，说：“嘛，我哥疼我，不行啊。”

黎容的手指拂过这些照片，不由得想起在许世清那里看到的照片。同样是再亲密不过的关系，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李可眨眨睛，不明白这是怎么个发展，好歹有人接他的戏，便试探地扑了过去。黎容坐在地毯上，也没见怎么动，转就把李可压制住了。

黎容一语双关地说：“学我爸的。”李可却以为他说的是手，十分服气地问：“你有什么不是你爸教的？”

黎容想了想，想不来。这时李湛特地走到门来，李可一看就知他来嘛来了，立刻认错：“哥我错了。我俩闹着玩儿呢，黎容吓唬我，我没注意。”

03

李可说黎容木一桩、不懂情事，这是没错的。即使他已经同白缘山有过亲密纠缠，他仍然没有明晓其中内涵。否则，从纠缠发生的第一晚开始，他早躲得远远的，哪还会奢望回到从前毫无芥的状态，奢望白缘山能把多余走的那一步再退回去。

李可看了一，说：“我哥原来在军队里，好久才回来一次，每次他都跟我去拍一张照片，说下次回来要对比着看看，看我长了没有。”

李可原本是想通过自经历告诉黎容，父母离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自己无父无母的，还不是跟哥哥两个相依为命过来了，什么事情看开儿，总会过去的。但说着说着，就拐到夸他哥上下不来了，得意地问黎容：“你爸会菜吗？虽然我哥菜也难吃的——但是你爸会菜吗？”

“我爸妈不在了，但我还有哥哥。你爸妈的事儿可能是比较糟心，但他们都还在。所以你看，日往往不太好过，但总不会糟到毫无希望。”

黎容又不说话了，像是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李可想了想，费劲吧啦地把自己的宝贝拖来向容展览，一个人使劲儿在那介绍：“这是我小时候，可吧？怨不得我哥疼我呢，哼。哎哎，你看，唯一一张全家福，后来我爸妈就去世了，唉，不过还好有我哥。我哥特，我跟你说，不比你爸差。我要是不懂事儿，我哥能揪着我暴打一顿，一儿不带心疼的，不过我知他是为了我好。”

“小容帅，搅基吗？”李可倚着门框朝黎容抛了个媚，黎容面无表情地抬看了他一，李可心知黎容不会理自己，也就是随贱了这么一句，上要乐来，没想到黎容突然说：“搅，来。”

黎容压儿没理会他，随着李可翻翻拣拣的动作，将其中一些照片挑来看，看完了在地上排成一排，全是李湛和李可的合照，从小到大，几乎就可以看到这两个人是如何在漫长的岁月里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