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停留在白缘山的怀里，而李可则早已站到李湛的旁。

“你放心，我这里你随便住，你总是跟个哑一样不说话，嘿，正好我话多，可以给你解解闷，顺便把我的怀抱借你依靠。你不知，我小时候受了很多人的帮助，我就想着长大了我也要个超级心的人，像隔朱婶儿，每回吃的都记着我，腊八的粥，端午的粽……啊，好久没吃了……下回……”

李家没多余的房间，黎容就跟李可睡一起。李可简直像好不容易逮着人说话似的，嘴里没个消停，说着说着自己睡着了，睡姿四仰八叉的。黎容一次跟旁人睡，又碰上李可这么个黏人，一次次把他往外推，没用，过了没几分钟又贴上来，也不嫌得慌。

半夜里黎容终于受不了似的坐起来，白白瞪了半晌，起坐到床脚发呆。房间里黑漆漆的，这情形实在熟悉，他才从许世清的画室醒来，也是这样枯坐着。也不知坐了多久，黎容摸黑走到客厅里去，客厅里有个大挂钟，他想看看几了，还有多久才天亮。

李湛在隔睡得很警觉，几乎房门一响他就醒了，习惯地起去客厅里看看，一开灯，顿时跟黎容两个大瞪小。

“你……”李湛犹豫了一会儿，“睡不着吗？是不是可可挤着你了？他睡相不太好。”

黎容轻轻嗯了一声儿，说：“我不太习惯跟人睡。”

“要不你睡我房里去吧，我去跟可可睡。”

黎容看着他，一时想白缘山绝不会在外人面前这样熟稔地称呼他的小名，一时又迟钝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想了一会儿仍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说：“对不起，我不是……谢谢你，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了。”

李湛讶异地听他了歉，随后果然坐到沙发上，一副要乖乖坐到天亮的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指着父亲的鼻大骂王八的孩。

这孩实在有些奇怪，想了想，李湛也坐到沙发上，说：“你跟你爸的脾不太像。”

黎容抬起问：“你认识我爸爸？”

“上次你和可可两个在外面喝酒，我找你家里人，才知你爸爸原来是我队长。”李湛没有说太多，然而黎容的睛已经朝李湛望过来，似乎被勾起了兴趣，不再是一副黯然的模样。

“队长？”

李湛笑：“是啊，大家都怕他。我还以为谁当他儿肯定很可怜，分分钟被他打断那，没想到啊……看得他很你，你知不知你喝醉了，还对着电话骂他，简直吓呆我了。”

黎容像是被掐中了死，抿着不说话了，李湛觉得安静得有些尴尬，刚想开，就听黎容自顾自地说：“我不信。”

李湛一时没会过意来，问：“什么？”

没人知，黎容仗着这一声“爸爸”，在白缘山边挖空了多少心思，才换来这些年的一切。现在叫他丢开手，就因为白缘山可能喜他，他哪里舍得。

“他才不是这样的人。”在黎容看来，白缘山的意实在比不上父的关系更值得信赖。

然而说这话时，他垂着长长的睫，叫人看不清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