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黑着脸大步朝自己走来，呲溜躲师父怀里，用小手勾住云清脖死死腻住，生怕被师伯揭下来。

凭良心讲云真待他不错，可小孩儿见着这一天到晚没个笑脸的大人就本能地怕。

“不怕不怕。”云清白阮的小脑袋，一抬，冲云真扯个不大自然的笑，“凶他嘛，他胆儿小。”

满以为一辈都不会被戳穿的秘密居然毫无预兆地在小师弟面前暴了，云真的受惊程度甚至不弱于白阮。事发突然，他来不及调整情绪，下颚线条绷，面肌细微地颤动着，声：“不许胡说八！”

白阮缩在云清怀里，自觉有了靠山，便鼓着腮帮忿忿回嘴：“师父睡觉，师伯亲师父！”

他不觉得师伯亲师父是坏事，更不知这话不能随便说，所以师伯如此激烈的否认与训斥让他颇为委屈茫然，好端端地就被凶了，简直不能忍。

“白！阮！”云真急得吼声都变了调，冷汗涔涔而下，可他想不任何解围的话，更不能真的把白阮怎样，只能像暴怒的公瞪着红布一样狠狠瞪着那小告状，懊悔那两晚怎么就没把白阮外面去——可当时他也确实没想到这小兔崽资质这么好，云清半开玩笑地度儿真气给它它就真成了。

云清见云真恼羞成怒，心底疑惑更甚，不动声地把白阮嘴一捂，打着哈哈：“行了行了，今天先学到这儿……师哥你也别动这么大气，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其实云真不是不知自己反应越大就越可疑的理，他只是太怕被云清厌恶疏远，所以当冷不防地被戳中死时，惊愕与恐惧霎时蒙蔽了一切。可见云清没当真，他的理智便从九霄云外渐渐回笼，生生把钢钉般的目光从白阮上下来改盯地面，语气得硌牙：“……就是年纪小，才更不该开这不三不四的玩笑。”

“都怪我，”云清嬉笑脸的，轻轻打了自己一嘴，“都是我这嘴平时不三不四的，把教坏了，我以后在他面前肯定注意，师哥消消气儿。”

云真抿了抿嘴，想解释两句又怕画蛇添足，片刻压抑的安静后，他猛地转走房门，整个像尊烧红后被丢里的铁像，羞恼得嘶嘶冒气。云清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直到他的影拐弯并消失在院门外，才收回视线，眉梢微微一扬，把又气又怕的小告状从怀里拉来，问：“你也消消气儿，来胡萝卜？”

小告状瘪着嘴，悲愤：“两。”

……

几分钟后，白阮坐在床边，一手一胡萝卜磕得心满意足，也忘了生气了。

云清看他情绪稳定了，试探着问：“啊，你师伯……真亲了？”

如果从的角度发，云清就算被打死一百遍也不信云真会偷亲自己，可他不傻，不仅不傻，还有儿聪明，那就不得不怀疑一下了。

首先，他了解白阮，白阮不是说话的小孩儿；其次，白阮成前也过类似于亲吻兔玩偶的动作，兔形态倒看不什么，可一变成人形，那表情和动作细节就显传神来了，云清觉得那肯定是见过人亲人才能学来的，不可能是凭空想象。

白阮对真字有些，包脸一鼓，皱眉：“没撒谎。”

“没怀疑你，”云清谨慎措辞，“为师主要是怕你看错了。”

白阮斩钉截铁：“亲了。”顿了顿，用零碎的短句努力还原细节：“师父喝酒，睡觉了，师伯在床上，不睡觉，师伯亲师父，摸师父，摸师父小鸟。”由于活学活用了“小鸟”这个多义词，面团似的脸颇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