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别信开河，我哪里闯了红灯！……”

严峫摁熄烟：“没事，前面撞车了我变个。如果目标车内有超过两名乘客的话不会拦不住致幻剂发作后冲下车的死者，所以司机加乘客，人数在一到二的可能相对比较大。你们先回市局，我晚给你们带……”

严峫的声音突然顿住。

红绿灯又变了，对面车缓缓启动。然而离事故发生不远的地方，一侧影僵立十字路中心，直勾勾盯着被撞翻的托车。

他就像被掉了魂，对越来越近的车辆毫无反应，而前面那辆货车似乎也没发现这个不显的行人，直接就往前压了上去。

严峫瞳孔倏然缩——他认了这个人是谁！

所有细节都发生在同一瞬间。严峫打方向盘，踩下油门，尖锐的喇叭撕裂空气，一路长鸣变，狠狠上货车，在颠簸中两条上的车同时停了下来！

“我x！”货车司机刹车大怒：“你瞎了是吧，你他妈会不会开？！”

严峫下车，从外内袋摸警察证展开，一亮。司机瞬间傻了，却只见严峫都没回，径直向路中心那伶仃侧影冲去。

那是江停。

——喇叭响起的时候，江停一贯条缕分明的大脑仿佛当机了似的，茫茫一片空白。他看不见、听不见、也无法反应，视野中只有前的车祸现场无限放大、扭曲，破碎的时空呼啸而来，吞没了所有意识，恍惚间他又开车行驶在了三年前暴雨如注的省际速公路上。

对，就是那天。

车后远警笛震天，红蓝错的光在后视镜中时隐时现。他就像落陷阱的困兽，横冲直撞，走投无路，脑海只反复回响着一句话，绝对不能落到那些人手里，不能再落到他手里——

油门加速踩底，下一秒，前方冲了一辆变的货车。

冲撞，剧痛，眩，天旋地转。数不清的车喇叭此起彼伏，现实与记忆替，知和幻象混合。

接着，江停一轻，整个人天地倒转，被人拦腰抱起，一双实的手打破了他的障。

严峫打横抱着江停，三步并作两步穿过街，冲上人行，放在街边长椅上，抓住下颔迫使他抬望向自己：“喂你怎么了？醒醒！”

“……”

“看着我说话！”

江停焦距涣散，嘴微微颤抖，随即突然像从噩梦中醒来，猝然抓住了严峫扳着自己下的手。

“……对不起，”江停息，“不好意思。”

严峫从俯视他，这么近的距离，将昨晚在现场没有看清的面容清晰映在底，甚至连每睫的弧度，底疲惫的影，和微微泛白的角都无所遁形。

刹那间，严峫心底再次模模糊糊地浮现了某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