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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满室,除了作为光阴残骸的灰尘,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留下。
时光带走了一切,也带走了他的爱人。
什么都没有了。
赵宁独自站在老旧破败的居民楼里,嘴角扬起了笑容。
你看,你从来就没有放过我。
连回忆都没有放过。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以身做饵,画爱为牢,骗了我整整八年。
怎么就能对我这么狠心。
你怎么舍得。
第92章
赵宁躺在床上,时光在天花边与床面之间寂静流淌,他侧过头,仿佛那个人就躺在他身边一息之隔的地方。
那些缱绻目光好像上一秒还停留在自己身上。
赵宁在一片虚无中伸出了手,抚上了记忆中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我把房子重新打扫了一遍,厨房里那两个你没来得及洗的碗发了霉,我也洗好了。”
“楼下的水果摊换了另一种水果,其实我从小时候开始,就和你一样,不怎么喜欢甜食。”
“晚上我做饭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
赵宁在满室的寂静中喃喃自语,左手手臂在虚空中维持着原姿势,不动分毫。
话锋却在下一秒斗转。
“我差点被我师兄打死,现在,连他都不想再管我。”
“他说你没有给我留活路,你在逼我去死,是这样吗?”
“所以,这八年,你害怕吗?内疚吗?”
赵宁的身体情况不好,终于手臂上的动作再难以为继,直接坠跌到了床上。
手掌抚摸过床垫慢慢上移到了额前,就着这个姿势与力道,赵宁慢慢蜷起了自己的整个身体。
缩成了一团实物状的悲伤与疼痛。
时光步履蹁跹的速度,有时极慢,似乎每分每秒都落地可闻,但有时候又走得飞快,快到赵宁根本握不住前八年日以继夜里的吉光片羽。
躺在床上的赵宁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梦境里什么都没有,谁也没有出现。
就像醒来之后依旧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整间房子,赵宁连现在几点都不知道。外面的天是黑的,可能是刚黑,也可能距离天亮不远。
一切的未知都不再茫然,因为它本身就不具备意义。
就像他在睡着之前对着一房间的空气许诺要做晚饭,可他却连从床上爬起来的力道和勇气都没有。
以前曾听过的‘在哪跌倒就在哪躺下’的搞笑段子,当真实映射在生活中有所感悟的时候,未必会有喜剧效果。
视线透过没拉上窗帘的窗户玻璃,赵宁静静地等了一整个长夜。
一任点滴到天明。
可见,年少时不仅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甚至不能背太多的诗。
天亮之后他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衣柜,准备随便翻出一套以前的衣服去洗澡。
然后他看见了衣柜角落里那个早已被他遗忘的木盒,如果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那现如今里面应该盛放着半块玉。
至于为什么是半块,而另外半块现在所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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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宁刻意忽略了衣橱属于另一个人的衣服,随手拿出了自己以往常穿的衣裤,走进了浴室。
水龙头里滞留在水管里的那一截水流出了铁锈味,让他想起了两个月之前自己躺在季远宅子里洗手间地上的场景。
顾不上手腕上炎症反反复复断断续续就是没好个彻底的彻底的那道伤痕。
当赵宁脱光衣服赤身裸`体地站在此刻浴室里昏暗的电灯之下,想起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在他在医疗研究所睁开眼之后,直到离开之前的这一段时间里,唐曾告诉过他,季远把当时‘命案现场’血腥无比的场景拍成照片发给了李严修。
‘为什么要发过去?要么那个男人看到照片后把自己捅死,要么他一刀把他大哥捅死,既然哪个结果对我来讲都稳赚不赔,我干嘛不发?要是万一赵宁没抢救过来,也算是发挥最后余热了。’
当赵宁从唐口中听到季远这句原话的时候,实在是生不出任何感想。
大概季远已经被他这个师弟给气疯了吧。
赵宁似乎从来不能让任何一个家人满意。
赵翳就不用说了,连一贯云淡风轻、不问世事的赵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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