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上哪去？宁宁宝贝，你真忍心抛下作为最佳拍档的我吗？再犹豫一下下呗，再慎重考虑一下下呗。只要你答应不走，以后的早餐我都给你包了，就你最吃的那一家，我天天给你排队去，晚上的宵夜烤串也包了成不成，你什么就什么，我亲手给你烤都行…”

一番话下来，情理俱全，滴不漏。

对的，朋友。

“别闹了，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那些切割、雕刻的工，这店里本也就只有赵宁会用。对这家店而言，效力工作了这么多年的赵宁也着实意义非凡，至少上一代经营者对他是十分重与认可的。

这时候，这年轻的小老板再不会人也不可能拒绝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他拿不定主意的是另一件事，于是开回复：“小赵哥，机材你随便用就好。辞职的事情先不着急好吗，我先打个电话回去代一声。”

矮却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赵宁的脸差了不止一星半，而且仔细观察下来，角眉梢全弥漫着病气不说，连嘴都少有血。

落在后背的力过大，赵宁不可抑制地咳了起来，但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皲裂任何端倪。

矮把赵宁拉到一边，瞬间发动了喋喋不休攻势。

既然喜不要理由，那大概不喜、不满意也不需要。

赵宁闪去了家店后院的作间，矮急忙跟了去。

赵宁去了家店，希望矮能在店里。也算是为这连骂脏话都一言难尽的八年里，显得愈发弥足珍贵的这份友谊举行一个他力所能及范围内最郑重的告别仪式，反正隆重是不可能的。

赵宁从浴室里来之后，找之前行里的绷带，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在手腕上缠上了两圈，视觉效果像是一个略宽的篮球护腕，或者其它一类的装饰品。总归都不是赵宁的关注，他只是不希望吓到别人，尤其是他的朋友。

赵宁踏着秋季晨光走店里，光在他的后渡上了一层光辉，矮目瞪呆地盯着他一步步走店来。

嗯，还落了一个东西。

赵宁礼貌地笑着了，不上二老的批复是什么，赵宁都是非走不可的，这一毋庸置疑。

“对不住，我先前家里有急事，没来得及打招呼就无故旷工了这么久，好在大家从来都是自自的单，我走的时候也刚好完结了手上的那张。谢谢你和你的父母这么多年来的照顾，请代我向他们二老表示谢和祝愿。我要走了，不能亲自向他们告辞也很遗憾。今天，我就向店里正式辞工了，未结算的工资也不必劳烦费心了，就当我向你父母表示的一心意和敬意。”

“你这段时间到底嘛去了，怎么回事，这么差脸这么不好，去医院看过了吗？弟妹呢？我去你家找你好几次，那边的邻居都说你们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要不是你和弟妹一起离开了，我都要报警了你知么？”

赵宁对着矮摆了摆手，径自走到收银台后坐着的自他门起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这边的小老板面前。

话虽然扯得没了边，但情却是真真挚挚没掺半的。赵宁略微侧了侧，笑了一下。

似乎对他也是不怎么满意的。哪怕这位祖父从来不过问他的功课成绩，更不在乎他关于传承技艺的练习度。

那是纵使衣衫整洁、姿容无双也掩盖不住的生命力缺失。

“宁宁宝贝，你这几个月跑哪去了？”矮仗着自己的优势，大踏步走了过来，半相碰的姿势在赵宁背上用力锤了几下。

后的矮却比这年轻老板的反应还要大。

手上的早掉下去直接落到了他正倚靠着的桌上。

‘您好，请问店里还招家装修工吗？’

赵宁又转过，走回了一直在等赵宁对矮的挽留给答复的小老板面前。“我之前有一件私人件借用店里的工加工了一下，现下只剩一个小小的结尾，今天我想留在店里把那个东西加工完，不知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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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宁门的时候真的生怕矮不在，既然见到了，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无奈又无力的现实，就像他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个不知名小城市的这栋老旧居民楼里，再景生情自我眠也变不过去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天荒地老。

那一瞬间，时光仿佛飞速后退，矮恍惚间觉得下一秒耳边就会传来一如当年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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