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周唯森给赵宁安排了自己专用的作室。

赵宁忽略了装潢与格局，仅仅看见里面齐全且端的各设备，无声中松了一气。

“我他妈求你再割一次腕可以吗，我求你直接去死可以吗？”

赵宁来到了周言景中，周唯森的那家工作室。在前台接待略显错愕的光中，报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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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见到了工作室的主人。而且还是以一慌慌张张跑来然后猝不及防之下手足无措的样，现在了他的面前。

“去哪？你还没完全好，宁，站住。”

赵宁挂断电话的时候，依稀听见季远在电话那逐渐远离的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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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唯森对赵宁自称父亲的时候还有两分夹杂了岁月的尴尬，提起周言景倒是毫不糊的一一个‘你弟弟’，赵宁没有反驳，可能也本没有在意。

看得来周唯森很激动，甚至顾不上旁边还有在场的第三者。

我去哪？我去面对我自己命定的未来。

原来，命运真的是个因果报应的死循环。

“真的…太迟了。”

他的右手好不夸张地说，废了一半。那首尾的两刀，加上没有良地保养和科学的复健。残存的灵活度，不要说跟十年前比，就是跟一年前在那个不知名小城市时候相比，也早已遥不可及。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赵翳。

“你弟弟去找过你了，他告诉你可以到这来找我的对吗？”单论外表，周唯森已然长得很迷惑，再加上这款款柔情，赵宁突然有些理解母亲赵翳年轻时候的‘年少轻狂’。“你弟弟说你一年前就回到了a市，怎么一直不来找爸…找我呢？你这么多年过得怎么样，我觉得你和小时候相比还是差不多，没什么变化，今后有什么打算吗？你脸不太好，是不舒服，还是没有睡好？”

赵宁没有回。

“我过来，只是希望能借用你这里的工，完成一个东西。”赵宁的声音很轻缓，里面有一不明显的疲惫式的无奈。“是一件玉雕，方便吗？”

赵宁坐在那一整缤繁复杂的茶旁边，看着周唯森相当工艺化的一整行云。

周言景应该经常到这里面，赵宁只得了这么一个浅显易懂的结论。

赵宁在一段长久的茶艺表演之后接过了一只小小的杯。

或者，脆九年前在那个晚上，现在自己面前的向自己伸手的，不要是那个人，而直接是师兄季远。

很多年前他也学过这些，但是前周唯森亲自标准示范之后，递给他的这一杯，他却不敢喝。

“你来了？用过早餐了吗？自己坐车来的吗？是来看看工作室还是想过来看看爸…爸？”

赵宁跟着意识到自己失态之后赶在前领路的男人，穿过一整条错落陈列了一些雕刻作品的长廊，到了周唯森的私人会客室。

他觉得自己有累，有提不起神，但他不得不计划好自己要的事。

赵宁在唐的注视下兀自上了楼，片刻之后把一个小木盒攥在手里重新走了下来。他上还穿着那件浅灰的风衣，也不回地走了去。

赵宁是见过周唯森的，这个‘见过’过去了多少年，他已经记不清了。

被辜负。也没有在被辜负中无尽地辜负了自的一切…

他不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