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到周唯森这里不可的原因。件已然退化，就只能靠外件来弥补落差。

“我可能要借用最少一周的时间，这一周我不会离开，也希望不要有人来打扰我，任何人。”周唯森的工作室备足够，起居自然也一早被考虑了去，一应俱全。

“真的不需要我在旁边给你把把关吗？闭关一整周赶一件作品，吃得消吗？要不我留下来给你打下手？”

周唯森的关切与温情都恰到好，赵宁却没法在这个年纪再矫情地受并会一把这莫名其妙的父情。

“谢谢，不必了。”赵宁侧过避开了周唯森想碰他的亲昵动作。“我希望这一周之内，不被任何人打扰。也希望你，不要把我过来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周言景，可以吗？”

周唯森对赵宁的情很特殊。

他没办法把对赵翳的那些畏惧与愤恨转嫁到这个亲生儿上，但赵翳给他留下的影实在太重，世家时代，他从来只敢偷偷地去看看这个儿。

看着他一一滴从如珍似宝的小男孩长成雕细琢的世家公。

世家的培养从来萃，赵宁只要不刻意长歪，成品就至少是优良以上。可是赵宁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失望，他长到了众人对他期待的极限。周唯森站在局外，站在赵宁的生活之外，心悦诚服地认可了他的众。

这话要是说来给赵宁知，他可能只会觉得好笑。

赵翳和赵昨，从来都没有对他满意过，而他自己，唉，不提也罢。反正现在他的衣服遮住了手腕上的伤。

赵宁掏了风衣袋里，唐留给他的备用通讯工。里面的联系人只有两个，唐和季远。

季远已然气得不轻，但赵宁却没办法不再次去向他寻求帮助，他也就只剩这么一个师兄可以依仗了。

“帮我拿到l集团他最近签署的任何一份合同式文件，复印件也可以。”

消息发送过去之后，像是投大海的石，赵宁半响没有等来季远回复的只言片语。纵然季远在刚才放话让他直接资金，但以赵宁对他的了解，应该不可能真放任自己去死。

那时候在床边滴落在自己手上的泪实在太杀伤力，跨越死生，直击灵魂。

赵宁对着那块玉怔忡了一整个白天。

凝视的视线化不成刀刃，他还是要亲手落刀。

终于，在夜凌晨之际，季远传来了几张图片，正是他想要的。

赵宁把图片放大后一路下，直到最下方的签名，呆呆地注视了半响，还是笑了起来。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