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卡得刚刚好，赵宁笑了笑，第一次意识到‘天意’这两个字为什么被这么广泛地提及与运用。

“为了那个人吗？这是有价值的吗?”唐的天朝话显然还是不如季远熟练，虽然日常没什么大碍但总归会有一些奇怪的用词逻辑。唐问赵宁，值不值得。

恨是真的，就像也是真的一样。

“我愿意，我很兴。”唐手上的动作甚至没有片刻的迟疑。

赵宁这次累得实在厉害，基本是和一年前如一辙地倒就睡。而在他早已经习以为常的迷糊与朦胧间，他受到了自己右手上的异常。历史再次重复，唐依旧守在床边给他上药，着杯车薪的复健。

不能理所当然地坦然接受你所有温柔以待，更不能接受你的情。这两者之前的因果逻辑没有明确顺序，可以对调。

“没用的。”赵宁突然睁开了，看着天板问了。“何必呢？”

浴室的镜已经被季远重新换上了全新的一块，着西服的赵宁撑在洗手台上，在不间断地声中看见了自己的样。

可赵宁还是恨他。

他只是比赵宁更早知即将发生的一切却选择闭不提，而已。

原来所有失望至极心死成灰的背后都是放任自由的听之任之。

“我不知。”赵宁在下不停的清洗自己的手掌。“我不知值还是不值，也不了这么多了。”

赵宁没有行制止，只是继续看着天板。“可是我不能接受。”

赵宁用持续躺着的姿势迎接了那一天的到来，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养蓄锐准备面对一切复杂的未知。

赵宁回到了季远的宅，那里面依旧只有唐一个人，而且，他并没有寻问赵宁这凭空消失一周里的去向。

赵宁穿着还是季远衣帽间里从没被临幸过的正装西服，这是长久以来赵宁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照镜。

赵宁没有回答，直接闭上睛睡了过去。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月底很快就要来了。

“你的手…你疯了吗！”唐这一年一直滞留在赵宁边，没有人比他记得更清楚罗德和伊萨贝拉的嘱托。

这是一整年以来赵宁第一次坦然面对他和李广穆之间的情。

也许只是我自作多情？赵宁行压下心里莫名的念，什么也没说直接上二楼回到了原先的卧室。

不是十年前，也不是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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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站在门边，就是当初张芮推开门在一地血中看见命悬一线的赵宁发尖叫的那个位置。“季好像知你的事情的大概目的，他真正生气了，所以才不制止你的。”

十年前，他就在另一个上学会了不要自欺欺人。这程度的温柔与悉心，排除掉季远那亲情依托，赵宁实在无法找到别的解释依据，除了情。

这是赵宁第一次见识到唐的慌与气愤，他在对方这难得的情绪里窥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相当于刚好瞌睡就有人送枕，这么明显无事献殷勤的不怀好意，只可惜，连季远都打不醒赵宁。

“没关系，像朋友一样就可以。”

命运与时光真的一直在回，一年前，似乎他也是这样，从遥远的地方回来，推门而，直接回到房间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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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以前，李广穆一直在那座山脚下的废旧厂房里过着醉生梦死不知今夕何夕得过且过的生活。李家所的一切，他不可能也压没这个能力参与其中。

知情不报的罪有多大呢？其实局外，让一个普通看故事的人来细数评判功过是非，绝对不会认为这是罪不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