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考试年级109。”

易辙吃饭时很安静，不是没有声响，而是始终没有说过话。许唐成偶尔问一句“辣不辣”、“要不要饮料”，他也都是以很简短的话语回复，一两个字，或者脆摇摇。直到许唐成提起自主招生的事情，问他最近的成绩怎么样。

“607。”

“去跟你的班主任问问情况？看看到底分到了什么地步，有没有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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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系列的动作都非常熟悉，许唐成静静看着，凝眉回忆，终于记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带易辙来过这里。那一瞬间，许唐成的心里突然涌一奇怪的情——明明是自己已经快忘了的事情，易辙却记得这么清楚。

易辙推了一杯过来，而他自己旁边放着的，依然是用来刷杯筷的。餐桌附近没有倒的地方。

易辙摇了摇，说不知。

盛夏的天气里，光顺着车溜了一个遍，由及凉，消不见，成为在这座小城里，最后碰过那辆车的东西。

被带走的是弟弟，那么留下的就是……

服务生端上来了腾腾的一碗面，没有辣油，放在了许唐成的面前。许唐成轻声向服务生说:”麻烦再帮我们拿一个杯。” [page]

新的杯上来之后，许唐成涮好，倒好递给了易辙。随后因为刚才的回忆，他走了好一阵的神。

“总分呢？”

那时和现在不一样，是一个夏天，许唐成记得自己刚刚结束了二的期末考，没骑车，溜达着走回了家里。院门常年聚集着一帮聊闲天的大妈们，那天很奇怪，她们的聊天内容不再是哪家超市的在打折，而变成了什么“男的没要一分钱”、“大的那个选了他妈”，她们唏嘘着，慨着，说那个小不懂事，目光忒浅，怎么能光看着钱呢？

挑在筷上的拉面冒着气，腾成一片雾，隔在了两人中间。

杂的声音传耳朵，许唐成因为考试而积累的好心情然无存，思忖间，他和一辆一尘不染的黑汽车，车里面坐着一个男人，和一个抱着一杯冰激凌，吃了满嘴的小孩。

，不要蒜等等要求。他觉得实在麻烦，人家服务生要记的也实在多，慢慢的，便省去了自己的这一样。反正不过，不过是个喜不喜，没什么吃不得的。

易辙却很快摇。

“是记档案了么？”

“记档案的话会有麻烦，因为你的档案会一直跟着你。”许唐成说完，又觉得或许不会这么严重，小地方的中学，各项理并不会十分规范，即便是真的说了记过，也不一定会真的给学生往档案上记。

许唐成听到这个名次，有些惊讶，易辙远比他以为的成绩要好。

“我不参加。”他这样说完，放下筷，了张纸了嘴，接着解释，“我打架被记了过，参加也没用。”

易辙说得无所谓，许唐成却听得并不轻松，甚至觉得有疼。然而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再说什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汤话，只是默默思考，记过的事情会不会对易辙造成什么影响。

“以前你带我来这的时候，你就没有要香菜。”

许唐成愣怔片刻，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车辆离开的方向。

易辙在一只杯中倒上大半杯，转悠着涮了杯，然后把倒到另一杯里，将两双筷到里，慢慢搅着。

c市只是个县级市，即便是市一中，整的教学平也并不，而b省又是个“考大省”，考生多，分数。放到省内来讲，一中的年级排名没什么参考价值，但总分还是有的。许唐成着筷思考了一会儿，帮易辙分析：“这个成绩的话，你想去上海的学校还是可以去的，不过去不了太好的。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自主招生，一中有校荐名额，也可以自荐，你打算试一试的话我可以帮你准备资料。”